但這件事對她的沖擊著實有限。
她思考的更多的是,此時此刻,自己的人生軌跡已經與原著截然不同。
因為與那鄰村少年的打斗,導致路過的魔修現身將自己帶走,原著女主一直在挨打,那魔修恐怕看一眼就離開了,也不會觸景生情。
蘇陸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想要遠離玄仙宗,但這不代表她就樂意在魔修老窩里過活。
不久后,蘇陸被帶上了至寒山山巔。
穿過風雪飄搖的廣場,在那些守衛們的注視下,她邁入了水晶宮的大殿,面對著十數位祭星教的高層,心情復雜地斂衽施禮,輕輕下拜。
數道視線如有實質般投注而來。
蘇陸垂首不語。
方才她聽了一些關于魔修們的傳聞,知道他們和正道修士行事大相徑庭。
正道修士群體當中,假仁假義惡毒殘忍之輩并不少,但大多也是背地里行事,表面上總要裝一裝。
但在魔修的地盤,此時她稍有不慎,可能就是血濺當場。
“這究竟是什么詛咒”
前方倏地響起一道聲音,“好生有趣,我竟不曾見過。”
“像是浀陽上官家的手筆。”
“都被滅門上千年了吧那就是林家干的”
說話的人笑道,“一個小村莊里的半妖,為何能與林家結仇看來她的妖族母親或是父親還是個人物”
“那她就不該是如今的模樣”
“那就去查查”
祭星教的高層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很隨意地幾句話,就幾乎將她扒了個干凈,顯然她在他們面前沒什么秘密。
在最初的驚愕和恐懼之后,蘇陸也漸漸平靜下來。
這些人閱歷豐富,修為也高,不是段鴻能比的,原著里清霄仙尊也一眼看穿她身份,并且知道她身具惡咒。
一道陰影劃過黑曜石地磚,有人將她拉了起來,“孩子,你叫什么”
蘇陸被人握住了手,體內瞬間升起一陣疼痛的燥熱感,但那感覺只維持了短短的一瞬間,很快又消退了。
她有些驚訝地抬起頭,心情復雜地報了名字。
面前站著一個中年人模樣的魔修,一身華服錦繡,釵環玲瓏,看上去美麗溫柔,氣質和藹親切。
“你已經服了抑咒散,這幾日都不用擔心發病。”
魔修微笑著說道,“只是此藥在你身上,大約用上次就會失效了。”
她們的手還握在一處。
蘇陸忽然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仿佛無形的電流蔓過全身,穿過血脈。
“果然是戮情咒。”
魔修微微蹙眉,“他還改動了幾手,倒是頗為狠毒,幸好你不曾在咒發時與人交合,否則毀你根基耽誤你修行不說,想要解咒都幾乎是不可能了。”
所以這就是原因
原著里女主在拜師之后,她的仙尊師父,似乎都不曾提起解咒的事,對她的修行亦是沒有太過嚴格的要求,至少是比較段鴻和虞錦書來說。
蘇陸壓下心中的思緒,暗暗將對方說的每個字都記在心里,“謝謝君上指點,弟子想求解咒之法,君上可否賜教”
魔修松開了手,又向旁邊后退了一步,“教主怎么說”
“教主不關心這些瑣事。”
旁邊一人悠然道,“不過天梁星閣下弟子眾多,大約也不缺這一個,何來與我們爭搶”
蘇陸才知道剛剛與自己交談的是天梁星,在原著里幾乎沒被提名的星君,看上去對咒術一道很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