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煬平靜地道,“你們若是好奇,那便是王喬為了一己私利害死我全家。”
他并不準備說出喬松亭的事。
那是她痛苦黑暗的過去。
她曾親手挖去自己的眼睛,曾以魔物之身在泥沼中掙扎,歷經無數艱難險阻才重獲新生。
如今她在祭星教位高權重,也稱得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些過去皆已是秘密,知道的人極少。
所以,他是絕對不會主動說出去的。
蕭天煬不耐煩地道,“最后一次逃跑的機會。”
方才那些面露迷惑的人,此時悉數離開了。
剩下的人并不多,卻都是因各種緣故留下的,要么是為報恩于王喬,要么是忠于門派,要么是厭惡魔修,絕不會在魔修面前投降。
蕭天煬滿意地拎起槍,“來吧。”
其實真正與他有仇的,無論是當年的兇手,還是背后的策劃者,大多數都死了,如今也只剩下兩個。
恰好都在這里面。
至于其他的,既然他們想送死,他就成全他們。
反正他也從來不是什么好人。
那些修士前仆后繼地涌來。
重陽洞穿了第一個人的咽喉,爆發的靈力將其腦袋炸碎,然后橫向一劃,撕開了第一個人的身軀,大片鮮血潑灑在地上。
焦黑的土地已被徹底染紅,血液一層一層澆筑覆蓋,又有火焰燃起,凝成無數利爪,將第三個人拖入火海之中。
剩下的幾位也很快淪陷,一具一具尸體在烈火中焚燒著,最終只剩下了灰燼殘渣。
“其實這和我想象得復仇場景不太一樣,我以為我不會如此冷靜。”
紅衣青年站在血泊里沉思道。
“你一邊炫耀自己一邊又哭又笑,究竟哪里冷靜了”
七殺星似乎有些迷惑。
接著又無所謂地道,“不過在我面前,你可以隨便說。”
蕭天煬回頭看了她一眼,“嗯”
“我在數十年前就修成了濁神之境,所以我對你的自吹自擂并無感覺。”
蕭天煬皺眉,“你這混跡魔域秘境的,時間和這邊也不同吧。”
七殺星“怎么你沒去過魔域和秘境”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那法陣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蕭天煬走到旁邊圍觀,重新接過了王喬的元神,“他其實并未消化黑星給予他的力量吧這都一百多年了。”
“你猜他為何要費盡心思找天賜之體難道是因為他悟性絕佳”
“不是,呃,我還以為能修至化神境,好歹也是有點子悟性的。”
七殺星微微搖頭,“丹修和你們這些法修劍修是不一樣的,他們可以熬日子積攢靈力煉出一些僅供自己使用的靈藥,在進境時可以強行突破,但進了化神境之后,就無法這么做了。”
“就要比悟性了”
蕭天煬不由有些好笑,“我雖然也認識幾個丹修,卻并不知道這法子。”
“很多丹修其實也不知道的,有些材料極為難尋,大多數人也沒有掌教師尊。”
七殺星站起身來,指了指法陣中間的魂晶。
蕭天煬一把將元神塞過去,“魂晶獻祭的對象不是黑星,那是什么”
“其實獻祭只是詭畫宗的說法,嚴格來說并沒有獻祭對象,只是一場會被靈核審查的交易。”
“交易”
“這個法陣會引來靈核的注視,看你想用魂晶里的東西換取什么,倘若它認為公平,它就會滿足你。”
譬如說給你一山濃郁的靈氣。
蕭天煬已經被告知了黑星和靈核的存在,“那我們該換什么”
七殺星表示無所謂,“都行,而且王喬的元神他已經算是大半個魔修了,其實換不了什么好東西。”
魂晶里的元神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
那聲音聽著當真極為恐怖,仿佛在遭受某種酷刑,其中透露出無盡的痛苦絕望之意。
蕭天煬看著那金色的光團在晶石里蠕動,臉上露出笑意,“要不我問問師弟和師妹,看他們有什么想換的。”
七殺星表示無所謂,順手將一條芥石項鏈遞給他。
蕭天煬接了過來,“幸好放你那,否則剛才又炸沒了。”
他以為她可能會覺得他硬接威光一擊也要毀去王喬肉身的舉動頗為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