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曾經也是繁茂青翠的綠林,只被濁氣侵襲得厲害,花木枯萎凋零,只剩下一片暗色的焦土。
王喬趴在地上,暗道不好。
那咒印被他刻在了胳膊上,方才這一下不僅是骨折,手臂上留的外傷,已經將刻印毀掉了一部分。
他無法再借之逃走了。
“你猜我為何敢追你”
蕭天煬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不是因為我猜到封仙印被你上供給林家我并不確定這一點。”
他走了兩步,似乎頗為謹慎地停在了三丈開外的地方,“只是因為有高手在側,我就算搞砸了沒關系。”
王喬站起身。
他并不完全相信對方,這會子說的話可能一句都不是真的。
蕭天煬手腕一翻,掌中出現了一桿長而沉重的黑矛,彎曲的長刃流淌著殷紅的光澤,宛如泣血般凄艷。
他輕松地翻轉著法寶,將長矛扛在了肩上。
“我原本還想閉關潛修一陣子再來找你,然而我已完全得知了真相,實在是忍不得了。
王喬沉聲道,“你是朝水蕭家的人”
僅憑姓氏這么猜好像有些武斷,但他方才還想著那個天目,不由就聯想到了蕭家。
王喬的徒弟們做過不少滅門的事,漸漸有了經驗,很多時候也不會自己親手去殺對付普通老百姓,隨便的鍛體練氣境就夠了。
他們這些開光金丹境的,冒然出手,說不定還會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當師父告訴他們目標是喬家小姐,他們就將喬松亭調查了一番,然后找了四個散修和三個年輕的門中弟子一同動手,假裝成魔修殺人,還在前院里用蕭家人的尸體擺了一個法陣。
那法陣也是有講究的,若是旁的修士來查看,將之記下回給門中前輩,便知道那是一種煉血陣法。
魔物們通常不吃凡人,然而經過法陣煉化,這些人的血就可以喂養魔物,只是這些消耗品們必須得是關系很近的血親,而且需得身體健康。
蕭家人恰好符合這要求。
至于蕭家的那個養子,就被一個散修丟在柴房里燒死了。
王喬并不確定蕭天煬是誰,可能是那個養子,也可能是蕭家的仆人許多仆人年幼時被賣,記不清自己來歷,后來再用主家姓氏也不奇怪。
“是。”
蕭天煬隨口答道。
王喬正要再說話,紅衣青年的身影猛然一閃,已再次出現在他面前,長矛纏繞著烈焰與雷光,勢如狂風疾雨般掃來。
王喬只接了一招就心里叫苦。
論理說,蕭天煬肯定沒有渡劫境修為,所以這場戰斗,自己不該感到如此吃力。
偏偏他就是被卷入那瘋狂兇猛的攻勢內,從頭到尾被壓著打不說,靈力還沒法正常調動
濁氣和靈力
遲了一刻,王喬驚恐地意識到,對方的力量似乎在這兩種形態間不斷轉化。
那種轉化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頻率,導致自己體內那些完全由濁氣修成的靈力,處于一種不太穩定的失控狀態。
一會兒想要吞噬那些純凈的靈力,一會兒又發覺那些靈力其實是同源的,在躁動與平息之間快速變化。
這種變化次數多得難以想象。
他體內的靈力很快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混亂狀態。
“啊”
血紅的長刃貫胸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