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決斗的前提,也得是二者都愛慕同一個人。
白宵自認虧欠于她,她說什么他都愿意做,那是另一回事。
然而某只老鳳凰卻不曾就這一點提出異議,沒有說“我又不喜歡你,我何必為你決斗”。
這是當他給出回應時,她腦子里第一個浮現的念頭。
然后,胸腔里就彌漫起強烈的歡喜之情,那驟然綻放的愉悅就如同破土而出的鮮花。
“啊,你看。”
蘇陸長嘆一聲,“你沒有說不喜歡我,我都會如此開心,這就是我的答案,畢竟倘若是旁人,我絕對不會”
她下意識回憶起之前詢問顏韶關于他如何看待自己。
那時她是怎么想的
她只想著,若是他說他不將她當朋友,她該如何禮貌拒絕。
而當她得到答案后,因為那并不是一個特別干脆的回復,所以不免稍有些糾結,但也算松了口氣。
起碼他并沒有表現出非她不可、乃至要死要活的那種強烈愛慕。
“那是你很傻。”
近在咫尺的鳳凰忽然開口道,“竟會覺得我能說出那種話。”
蘇陸眨了眨眼。
蘇陸“為什么我不應該這么覺得”
黎“你不知道”
蘇陸“廢話,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剛剛還說我傻嗎,我是傻子,所以我要你說出來,快點說”
她的語氣很兇,渾然不似情侶在互訴衷腸,倒像是討債的。
黎卻是笑了起來,似乎被逗樂了。
他聲音低沉地道,“上一個將我吵醒的妖族,便是上上任的重淵之王,死在一千多年前,神魂俱滅,死前的哀嚎幾乎響徹整個炎陽山脈。”
停了停又道“彼時我也不曾受傷,只是想小憩一陣。”
他話鋒一轉,“所以你猜,為何在我擺脫封印,心神疲憊時,我還像個蠢貨一樣杵在陷冰山的廢墟里,與某個人拌嘴互嗆”
不等對方的回復,他繼續道“你再猜,為何當我回到老巢,亟待休養時,有一個人三番五次吵醒我,我也不曾拒絕不曾惱火,甚至還頗為高興”
蘇陸的嘴已經快要咧到耳下了,看上去很像下一秒就要吃人,表情管理徹底失敗。
然而她已經沒空在意這些細節了,“你不能說這些讓我又愧疚又開心的話。”
他側頭看著她,“這不是你要聽的”
蘇陸白了他一眼,“我要聽原因,我不要聽什么我猜你猜。”
他冷笑,“哪來這么多毛病我不說了。”
蘇陸也冷笑,“你明明知道我想聽什么,你要是不說,那我就永遠纏在你身上不下來。”
黎冷哼一聲“我可以這樣再站一千年。”
蘇陸“我也可以,反正這里風景不錯。”
所以這好端端的兩情相悅的表白場景,究竟是怎么被他們搞成這樣的
蘇陸一邊想拍自己的腦袋,一邊又想將某個老鳳凰痛揍一頓。
蘇陸“事情變成這樣,咱們都有不,你的責任更多。”
黎“憑什么”
蘇陸“憑我的年齡只是你的零頭,你或許有很多這種經歷,不該再搞砸了。”
黎輕輕一哂,“你若是想知道我有沒有這般經歷,可以直接問,不需要如此拐彎抹角。”
蘇陸“”
這種看穿一切的老妖精有時候還真是難以對付。
蘇陸“那我要是問了,你別再拐彎抹角磨磨唧唧”
黎直接打斷了她“沒有。”
蘇陸“哦。”
這回答看似簡潔高冷,但她其實已經再次表情失控了。
一頭龍笑得如此快樂兇殘,唯一的目擊者卻是沒有絲毫不適,還很淡定地反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