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伙人一左一右地靜立著,房間里的大人物在談話,伴隨著連綿不絕的雨聲。
并沒有人懷疑什么。
修士施法召喚的雨水,都會多少摻雜著施術者的靈力。
除非是臻至天人合一境界的絕世高手,可以直接引動外界的靈氣,不再消耗體內靈力,然而即使如此,那也依然會含有微量的靈力,也會被歸類為法術。
而非是自然落雨。
只要是法術,就會林家的護島結界隔絕,沒有例外。
“兩位仙君博學多識”
屋里的魔修笑道,“真讓我大開眼界。”
她生得美艷雍容,一身華服,云鬢高聳,釵環玲瓏,言談舉止很是爽利干脆,又頗具威儀。
房間正中擺著一副半成型的法陣,周邊散落著各色靈石,還有鐫畫咒文的朱筆等一應工具。
看得出這些人先前一直在對這法陣進行調試修改。
“君上客氣了。”
法陣對面的一個人微笑著開口道。
她的容貌清麗,氣質溫和,一席湖綠的薄衫常服,打扮稱得上素凈,只在手腕上套了對銀鐲子。
說話聲音溫柔如水,又暗含著某種奇妙的韻律,瞬間就能攫取人的心神。
好像無論你之前在想什么,只要聽到她說話,就會拋卻一切雜念,將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
門外的修士們紛紛屏聲靜氣,甚至有人忍不住封閉了感官,生怕被人影響。
“若非君上相助,這陣法也不會完成得如此之快。”
綠衣修士笑道,“君上不妨留下來”
“林門主。”
魔修打斷了她,“我并不想與你再對飆一次靈壓,但我也不想負了教主的囑托,所以我只能再問一次,你們當真不愿出借寰塵塔”
群玉宮的靡樂門門主,林家家主的長女,林岫巖聞言露出些許愁色。
她輕輕嘆息一聲,“君上這是難為我了,我已經與你說了兩次,宮中的神器,沒人有資格自己做主將之外借,需得等父親渡劫歸來之后,召集諸位門主副門主商討。”
天府星冷眼看著這魅修中的頂尖高手,知道這人的內心情緒并無絲毫波動。
“門主這話說得”
天府星哂笑一聲,“假若你們林家真當那是群玉宮的神器,又如何會將它藏到你們家里呢”
林岫巖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君上何出此言”
顯然不打算承認這件事。
然而這家伙不承認的原因,也只是為了符合之前的托詞,并非是真的怕什么流言蜚語。
天府星非常清楚這一點。
她們一起研究那法陣,也是互惠互利,然而其他的事就另當別論了。
“既然是貴教主所托”
房間里的另一個人開口問道。
那是靡樂門的副門主,也是林岫巖的二弟,林和。
他是一個眉目俊朗的青年,周身氣質也是溫和親切,說話時總帶著笑意,給人一種極為真摯的感覺。
也讓人不由自主相信他所表達的一切,無論是話語還是情感。
天府星自然知道這些都是魅修的本事,也都是假象。
但她之所以能意識到這一層,正是因為她的修為境界不遜于這二人,否則絕對不會如此作想。
在修為比他們差一些的人眼里,他們的形象都會截然不同。
對于那些人而言,想將目光從他們身上挪開,都會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
林和稍稍停了一下,“敢問舜華仙尊想要用寰塵塔做什么”
天府星笑盈盈地看向他,“難道我將答案告訴林仙君,你就會愿意將它借出么”
“君上說笑了,大姐方才都說了,我們不能這么做的。”
天府星眨了眨眼,顯然是不信,“教主想要取用寰塵塔里的萬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