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字自然是沒將劍圣這種失蹤人口算在內,北域的魔尊也不是九州范圍。
無論如何,飛火仙尊可能不將霍衢一個妖王在眼里,然而她如今的地位可能更勝于表兄。
既然瑯嬛和她沒什么深仇大恨,滅了愁云澗的也是沈家,說不定就像賣她個好處。
而且,鄒星煌并不知道當年江霓任由林井進去殺人,蘇陸可是很清楚。
如今他若是想用黯骨當個補償,只是不想明面上與妖族交易,就完全說得過去。
他并不稀罕區區一把仙器,而哪天自己若是為此帶著一群妖族殺進去,還是瑯嬛更倒霉些。
蘇陸琢磨著其中的門道,“除卻蛇妖們的骨血,沈家必然也耗費了許多其他的珍稀材料,旁人若是聽到了”
飛火仙尊那番話,明面上是要還給沈家的親族,也是很大義凜然的。
他所說的那個“親眷”,指的恐怕是劍本身的親眷,但大多數人是不會作此聯想的。
“所以那把劍”
“如今還在嶷山的光華殿放著,已經有不少人得了消息趕去瑯嬛,聲稱自己是沈家的旁支,或是有沈家的血脈”
沈家也不算是小家族,各種親戚也不少,這些人里肯定有真的。
然而假冒的必然也不在少數。
而且他們互不相讓,各執一詞,論證自己和劍主沈妙言本人關系更近,因此仙劍花落誰家尚未可知。
蘇陸嘆了口氣。
鄒星煌并不繼續問她要怎么做,只是將所知的悉數說出來。
她倆雖然沒明說,但蘇陸也知道,有一定的可能性,這事是個陷阱,所以鄒星煌不會多問。
當年妖皇不就是被騙過去了。
飛火仙尊可能想要賣個好處,但也可能想要宰掉一頭龍拿去煉器,這事可不好說。
自己如今仍然不能正面抗衡渡劫境,所以暫時不好妄動。
倒不如等那劍最終有了歸宿被沈家的某個親族拿走,離了七十二仙山的范圍,再次動手也不遲。
沈家的親族里,并沒有像是林家那種的大族,實力最好的,恐怕也就是有個金丹境族長而已。
仙器落到這種人手里,還指不定引去多少人爭搶,到時候亂起來,自己就更容易趁虛而入。
蘇陸并不想占據那把劍,她甚至不愿多做觸碰,只是想將黯骨送回愁云澗,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玉簡黯淡下來。
她將消息簡略轉述給二師兄,就再次沉心靜氣,瞬間進入了無我無想的狀態。
次日夜間,蘇陸忽然一陣心悸,猛地驚醒過來,下意識看向了西方。
此時夜已過半,月色蒼然,森林里黑影幢幢,泛著清新的草木花香,遠處隱隱有蟲鳥振翅的聲音。
她的視線穿過密匝的藤蘿和交錯的枝杈,看向大榆山的西面,或者說整個揚州的西面。
那一陣恐怖的力量波動,正是從中州方向傳來的。
雖然非常非常遠,而且大榆山這邊毫無動靜,但她就是能感知到異常。
蘇陸掏出玉簡。
除了二師兄之外,還有好幾個朋友,都一起發來了問候。
她先點開了崔槬的消息,“你不在中州吧”
又點開了鄒星煌的消息,“你不用糾結了,魔尊剛剛在中州現身,幾乎將嶷山一劍劈成廢墟了。”
蘇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