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主人與他一起去了許多地方,喧囂熙攘的鬧市,奇花遍地的幽谷,潮聲回蕩的海岸。
后來林瑚將她帶到了一處宅院,飛檐畫棟,幽靜華麗,院中靈氣濃郁,又有層層結界相護。
數月后兩人再次相見,直接大吵了一架。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隨意離了那宅子,我們林家仇敵無數,你可知道你若是落到那些人手中,怕是連片鱗都剩不下來”
“我若是死了那是我本事不濟,你又憑什么關著我你算什么東西我娘都沒這么管我放我出去”
他們倆的吵架著實乏善可陳,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
“既是這樣,我們從此以后就沒有關系了”
“你”
反正最終不歡而散。
記憶的主人性子大大咧咧,吵架時不爽,吵完就將這事拋卻,自顧自去附近城里吃喝玩樂。
她在一家首飾鋪里看中了一套玉石頭面,想要買下來,掌柜的很為難,說剛剛才有客人定下,回家拿銀子去了。
她有些氣餒,卻也并不糾纏,在店里逛了起來,冷不丁聽到后面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這位道友若是喜歡,我可以再為你做一套,方才你見的那些都是我掛在這里售賣的。”
記憶的主人詫異地回過頭去。
一個身姿清瘦、容貌昳麗的年輕男人佇立柜臺前。
他穿了一襲青衫,眉目深邃,眼若秋波,濃黑彎翹的睫羽垂落著,投下細碎的陰影。
男人微微笑著看向她,“在下尹朦,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一旁的掌柜俯身行禮,然后悄悄退到一邊。
兩人從店鋪里離去,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他們在郊外的林間漫步,尹朦詢問她的名字,后者直言不諱說自己沒有名字,只被喚作十七。
尹朦想了想道“既如此,你可想有一個名字你平素里喜歡什么,將那字拆一拆組一組,拿來當名兒可好”
她就嘰里呱啦地說了起來,也說到了自己的家鄉。
尹朦笑道,“我聽說重淵有許多梧桐樹,還有一種名為銀桐的奇樹,那葉子是銀綠色的”
“是呀,銀桐的葉子也可以承受靈力,并且多年不壞,我有一個姐姐也與人族生了孩子,她就將樹葉留給那孩子。”
記憶的主人也笑了起來,“那孩子也很可愛哎,不過他的父親死了。”
“是尋常百姓并非修士”
“當然是普通人,否則也生不出來吧,我和林瑚也睡過很多次,我也沒有下蛋呀。”
“他其實已有子嗣,而且精通煉胎之法。”
尹朦無奈地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他從未與你提過還是你不想要孩子”
“那倒不是,我無所謂的,反正我們一貫不養,你喜歡嗎”
尹朦微微搖頭,“其實我也沒想過,我以前覺得獨自一人挺好的,直到咳。”
他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問起方才那個失去父親的半妖。
“啊,那孩子也很是倒霉,我的十姐生了他,卻被修士打傷,就回了愁云澗休眠,那孩子被養在父親身邊,他說他父親是個教書先生”
她努力回憶著道“他還說,他八歲那年,村里來了妖獸,險些吃掉村長的兒子,他攔在村長兒子的身前,喝退了妖獸,然而等他回過身,旁人見他眼睛變了色,露出蛇瞳,便猜他是他父親與妖族所生,過了兩天,他父親被人弄斷了腿,躺在床上無法動彈,他出門買藥,回家卻望見一片火光,他父親已經被燒死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