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一直沒說話的宿長老眼神一沉,“你們真以為她心里不清楚她什么都知道,就是篤定我們不能說出真相。”
王長老冷笑道,“師弟又是如何知道她知道”
“她師父是覆雪劍的劍主,她還戴著沐寒星的鐲子。”
宿長老咬牙切齒地道“當年師尊親手為沐寒星打造的”
王長老又嗤笑起來,“你嫉妒他多少年了,如今死得灰都沒了,竟然還惦記著,就你這心態如何進境”
宿長老臉色難看,“姓沐的也對宗主恨之入骨,當年不也修到化神境八重我們又不是魅修,如何”
昏暗的巖洞中倏地響起一聲冷笑。
四人悚然抬頭。
不知何時,石臺對面出現了另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面容英俊,眼神冰冷,手中握著一柄纖巧玲瓏的純白長劍。
他渾身都散發出令人恐懼的寒氣,一雙黑眸泛著瘆人的血光,明明眼中透著悲戚哀意,偏偏臉上又帶著笑容。
四個長老早已驚呆在原地。
他們都認得對面這張臉,而且都以為他已經死去多年。
甚至包括方才的宿長老,他也只猜測蘇陸的師父慕容冽曾經和沐寒星有些淵源,可能從后者那里聽來了什么秘密。
然而,面前的人
這不就是沐寒星嗎
他們雖說數百年不曾相見,但對于過去那位天資縱橫的仙尊弟子,卻都還記得大致的模樣。
雖說這個人的面孔稍稍成熟些,但必然是同一個人。
而且他早就在這里了。
然而他們竟完全沒有發現
“孔遐。”
黑衣男人提起手中長劍,清輝泠泠的鋒刃一斜,指向了石臺對面的第一個人,然后依次點了過去。
“王明騁,于燁之,宿曉風。”
他的眼神毫無溫度,“我原想問一句,我師尊何曾對你們不住,然而我知道答案,你們的所作所為,與她對得住對不住你們毫無關系。”
黑衣男人自嘲般的冷笑一聲。
“且不說獻祭了她,換來這滿山靈氣,只說她若是活著,縱然凌千山當了宗主不管事,你們也不可能在她眼皮底下胡作非為。”
“你們想將她的元神殘片煉成護山靈可知那消磨心智的過程何等痛苦摧殘哼,你們又豈能不知若是顏韶晚來一個月”
他輕輕一嘆,“師尊啊。”
接著縱聲悲嘯。
這地洞里霎時凝結了冰霜,層層堅冰覆蓋了山巖,上方的洞頂轟然垮塌,露出了葳蕤林木與黯淡夜空。
寒氣宛如狂潮般席卷而出,從坍塌的廢墟里向外擴散,所過之處花樹凋零,萬物凍結。
天空中霰雪騰飛,冰霜彌漫,強烈的寒流呼嘯著四散開,化作無數雪白的長龍,向四面八方騰飛而去。
在萬劍宗弟子們的驚呼聲中,武神山的護山結界驟然崩碎
天空中飄落下絕望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