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蘄的劍勢完全展開,無數劍氣迸發而出,牽引著對手卷入漩渦之中。
蘇陸別無選擇,只能和他以快打快。
在巍然峽谷間,莽莽激流之上,以絕大多數人無法捕捉的速度,兩道身影閃轉騰挪。
水紅劍刃纏繞著赫赫烈火,偏偏又快如雷電,勢如流水,但凡有一絲縫隙,就會精準地切入。
蘇陸已經被破了三次護體靈力,數處經脈斷裂。
若非元神和內丹無損,身上靈力循環恐怕都要出問題。
然而氣海周邊的經脈已經受創,再這么下去,內丹也要遭殃了。
穆蘄在劍道上的造詣非凡,無論攻守皆是隨心所欲,出劍時凌厲凜然,變招時又虛實不定。
倘若是按著正常修士的打法,蘇陸相信自己再修煉幾十年也不是對手。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她的一身修為,除去玄仙宗的功法之外,也有許多力量是來自血脈的。
就像她每一次越級干架,都脫不開使用妖血的力量。
“”
甘棠的紅影掠過時,穆蘄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在那手甲不曾覆蓋的裸露皮膚處,劍尖橫掃而過,勁氣刺破了護體靈力,將對方的手三陽經悉數毀去,連右手手筋也一并切斷。
蘇陸的右手頓時垂了下去,縈繞在指間的靈力瞬間消散。
穆蘄還沒來得及趁勢進攻,右手也是一痛。
“”
發生了什么
方才手甲的利爪確實曾經拂過腕內,然而根本沒能刺破自己的護體靈力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蘇陸歪了歪頭,“我可以失敗無數次,但你只能失敗一次。”
一股奇詭無比的陰寒氣息,在右腕擴散開來。
穆蘄又驚又怒。
雖說到了元嬰境,也都是多項全能,然而那也指的是法術罷了。
他可不是沈循那樣的體修,能隨意把自己胳膊扯下來繼續打。
這可是他使劍的右臂
蘇陸留下一串諷刺的笑聲,直接化作一團陰風席卷而去,將他的兩個靈幻身悉數滅掉。
“蘇仙君,三只光蝶。”
然后順便又抓了一只。
在這點時間內,穆蘄也勉強調息過來。
他眼神一沉,左手在右臂上點了幾下,身形一動,也奔向了會海峰,速度竟比對手快了許多。
他很快趕上了正在搜尋光蝶的蘇陸。
甘棠橫空一劃,撕碎了山間縈繞的夜霧,劍勢也驟然一變,那鋒銳凌厲的劍氣,所過之處爆開震駭轟響。
蘇陸只接了一劍,就被逼退了三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她心里了然。
方才的劍氣若是落在身上,會穿透護體靈力,直接洞穿經脈。
此時若是再硬接他的劍招,怕是會震烈骨骼血肉,或是整只手被炸得粉碎。
她不敢大意,全神貫注地接招,兩人圍繞著險峻的山崖,在空中追逐無定地交戰。
劍氣漫天飛射,堅固的黑色山巖被撞碎,震耳欲聾的轟擊聲回蕩在峽谷間,落石如雨灑下,墜入滔滔江水之中。
兩道身影在碎石里若隱若現,不斷向會海峰深處靠近。
原先擋路的巖壁,已經變得支離破碎,被他們硬生生砸出了一條通路。
他們所過之處,山石壁障皆被勁氣絞得稀碎。
兩道強悍瘋狂的靈壓相繼飆升,卷起磅礴氣浪,無形的波動擴散而出,摧枯拉朽般轟碎了整個山頭。
觀眾們其實已經看不懂這發展,見狀倒是紛紛叫好。
畢竟眼下的場景,倒是符合大多數人心里對高手過招場面的幻想。
“哼。”
兩人佇立在漆黑的土地上,周邊原先皆是高聳起伏的削壁,此時盡數被炸碎,僅剩破碎的山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