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陸去了洈水城西的王家莊,循著地址找到呂燕的院落,發現對方不在家。
她又去了墓地,這才找到了人。
呂燕失魂落魄地坐在父親墳前,“仙長他們已拿住兇手,那人死了,我也算大仇得報,只是心中仍然空落落的。”
蘇陸在幾座墳前放了一些野花,“許多人報仇之后都會有這種感覺吧。你見到了仇人了”
呂燕點了點頭,細說起自己的經歷。
幾日前,有兩個萬劍宗修士找到她,向她闡明身份,將她帶去了濫水城,并且拿出了一些畫像。
“那畫像極為逼真,就仿佛、仿佛是將人臉直接搬上去了一樣。”
他們說這些人是近日里出現在洈水城周圍的萬劍宗弟子,問她其中有沒有兇手。
她記得兇手的長相,立刻就指了出來。
過了兩天,他們將她帶到城外一處森林里,讓她看到了一個半人半怪物的東西。
那張臉仍然能看出曾經的樣子,正是她的仇人,而她也眼睜睜看著他被一眾同門殺死。
他們又將她送了回來,給了她一筆銀子。
蘇陸“他們相信你見過兇手卻能活下來你將地眼的事告訴他們了”
呂燕繼續點頭,“他們讓我碰了幾個擺件兒,然后信了我的話。”
蘇陸又安慰了幾句,這才打道回府。
又過了幾日,仙盟大會第一輪的時限到了,楊家村小分隊也完美結束了任務,方圓數十里的雪山里,連濁氣幾乎都沒有了。
鄒星煌來回往返了三次魔域,又殺了幾個魔修,終于沒有人再敢靠近那個隙點。
周圍的山中再沒了游蕩的魔物。
一位萬劍宗長老前來檢查了成果,十分滿意地表示他們五人已經通過。
蘇陸看著鄒星煌與那位長老寒暄說笑,兩人以師姐妹相稱,關系頗為熟稔。
她則是轉身去了洈水城西邊,想再看看呂燕如何了,誰知這一回沒找到人。
墓地也沒有。
一行人隨即返程回武神山,據說仙盟大會的第二輪抽簽在十天后,這回則是要每個人親自參與。
“有一大半的人已經被刷下去了。”
章熹小聲道,“我也是聽我師姐說的,還有些人受了重傷甚至沒熬過來的。”
張唯了然道,“那也就剩下幾百人了怪不得要親自抽,我還尋思著人多了也不好安排呢。”
王子祿搖了搖頭,“這回抽簽應當挺快的,畢竟是同境界相搏,除非你提出要與更高境界的交手。”
“最終名次是怎么排的”
“看元嬰境的大佬們的排行,倘若元嬰以下的有人不服,可以挑戰元嬰境里的最后一名。”
“那沒事了。”
蘇陸也收到了衛饒的消息,他如今正在冀州中部的一處小鎮上,正準備前往夜闌城。
她本來在去往武神山的路上,看著地圖上的距離和方向,自己再和隊伍向東行進幾個時辰,就可以拐向北邊了。
屆時應該能和衛饒在同一日內抵達。
為了遷就另外人,蘇陸和鄒星煌都放慢了速度,反正洈水城距離武神山算不得很遠。
他們這一路很是輕松,每逢大城就停下歇腳。
鄒星煌帶著一群外地人四處吃喝玩樂,逛了許多當地有名的酒樓和小吃攤子。
抵達望云城時,蘇陸說自己要去見一個朋友,與大家分別,約定武神山再會,遂化靈飛走。
鄒星煌看著隊友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招呼另外幾人進城。
“城西有家賣蒸餃和抄手的攤子,還是我那小師弟推薦的,他每回經過都要去嘗嘗。”
他們才走至城西的鬧市,忽然感到前面傳來了一陣靈壓。
人群先是驚呼著散開,又在稍遠處聚攏起來,似乎在看熱鬧。
鄒星煌臉上的神情不變,心里卻有些無奈。
她甫一進城就辨別出一道熟悉的靈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