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自然不會說我們在這做任務,“你的魔物能分辨身有靈根的人”
“它們大多可以。”
魔修笑容慘淡,“只是有靈根的凡人也不多見罷了。”
蘇陸看了他一眼,“你若是打著自爆的主意就罷了,我保管你連根樹枝都炸不斷,更別提傷到我了。”
魔修臉色驟然猙獰,尖叫著撲了過來,才走了一步,就被陰力凝聚的劍氣打穿了死穴。
他的尸體很快化作黑煙飄散開來。
兩個獵戶爬起來千恩萬謝,口稱仙人,又撿起地上散落的山雞雪兔的尸體,非要送給她當報酬。
蘇陸自然不能搶人家的口糧,立刻推辭了,直接打道回府。
這周圍沒再有魔修的靈壓,故此她走得慢了些,權當是放松心情來度假的。
玉簡再次發燙了。
“所以仙盟大會正式開始了”
里面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仍是那種飄忽隨意的語調,讓人覺得他其實也不關心問題的答案。
蘇陸反問道“為何這么問”
“我才從魔域出來,就見到一些小孩在這邊吵鬧”
顏韶隨口道,“不同門派的,吵著該如何對付那幾只人面瘤。”
蘇陸好笑地道“那你還需要問我聽他們說話不也就聽明白了”
人面瘤這種高等魔物,是當年的陷冰山常駐角色,她很清楚,一個金丹境就能解決好幾個。
需要商議如何對付,說明這隊伍里連金丹境都沒有。
但至少也該有兩個開光境,否則一起上都是送,也沒什么可商量的。
反正是肯定不可能發現顏韶的存在了。
蘇陸是不怎么擔心的,也隨意地問他在哪里。
顏韶停了一下,“咱倆還挺近的。”
蘇陸頓時知道他是用玉簡感應自己位置了,于是如法炮制,果然也察覺到對面的所在。
而且越來越近。
其實他倆最初的距離可能算不上近,只是對于他們這種境界的修士而言,趕過來也不費多少時間。
但是這是不是太快了點
方才可能還有百里之遙,現在距離只剩下十分之一了。
“你慢點啊。”
蘇陸不由滿頭黑線,“那話怎么說的來著,御劍不規范,親人兩行淚”
玉簡里傳出笑聲,“首先我用不著御劍。”
緊接著,那悅耳的嗓音在背后響起,“其次我也沒有親人。”
蘇陸回過頭去。
冷風吹卷而霰雪飄飛的山林里,倏地多出了一道清雋飄逸的身影。
顏韶仍是一席青色廣袖外袍,衣衫并不厚重,他身量高挑卻精健,如此打扮卻也不顯得單薄。
“所以。”
他閑庭信步般走來,發間肩上不曾有半片雪花,“得失參半吧。“
蘇陸啼笑皆非,“我本來想說同是天涯淪落人,轉念一想好像也不是。”
顏韶挑眉,“你尚有親眷在世”
蘇陸點點頭,“我還有表哥呢。”
顏韶有些好奇地道“嫡親的表哥還是旁支親戚那種”
其實妖族沒有什么嫡親的說法,也不太論堂表關系。
但她與霍衢的母親乃是同母姐妹,自然能算是前者。
“嗯,親的哦。”
“那倒也不錯。”
顏韶煞有介事地道,“何時也讓我去拜會一下兄長。”
他并沒有打聽人在何方或是具體身份,這聽著只像是一句客氣話。
蘇陸就沒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