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瑯嬛的門規,在沈妙言死后,作為他的師父,飛火仙尊可以裁定這把劍的歸宿。
雖然是沈家打造的劍,但沈家被滅門了,交還給沈家的選項就不存在了。
在一番嘗試之后,飛火仙尊的一眾弟子當中,并沒有誰能即刻與黯骨契合,
于是他就做主,將黯骨放入了嶷山的劍冢內。
瑯嬛的劍冢里存了一些失主的法寶,會定期向宗門內沒有本命法寶的弟子開啟。
在她們尚未離開大坤山秘境時,柳明朝曾向她提過此事,說劍冢里統共也沒幾把仙器,也不知道以后誰能得了去。
蘇陸還打趣了一句,問她怎么不去搏一搏。
柳明朝連連搖頭,說自己師父那里庫存材料不少,本命法寶還是自己親手煉制更好。
事情就此揭過,蘇陸卻是記住了,也暫時放棄了將那把劍弄到手的想法,畢竟太麻煩了。
“就這樣嗎。”
蘇陸輕聲問了一句,“令師是否還有別的吩咐”
鄒星煌微微搖頭,“師尊不太多話,平日里都在修煉,也就是偶爾指點我們時會說幾句。”
蘇陸了然,“我看他我猜他也是這樣。”
穹冥仙尊并非是不善言辭,而是他的心思大多在修煉上,鮮少去考慮別的,那話自然也少了。
“其實,師尊倒也不是只想著修煉,但那確實是他最喜歡的吧。”
鄒星煌沉吟道“他做任何事都很專心,教我們也是全神貫注,然而教完了就會將一切拋在腦后,直至下次再考校我們的時候,他才會再想起這些。”
她笑了笑,“當年妖皇擺脫封印,舉世震驚,各大仙府的宗主掌教們紛紛召集門徒議事,師尊卻當做無事發生,并不準備讓這事干擾他的修行。”
蘇陸“那我大概明白了。”
想想那位開門就瞧見一個蛇妖偷用爐子,依然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就覺得這些都能理解了。
“所以。”
鄒星煌看向她,“仙君也不用擔心,師尊多半是想起什么與你有關的事,但在他說完之后,他會將此事丟到九霄云外,直至你們倆下次再見面說話。”
蘇陸“”
她真心希望沒有下一次。
蘇陸起身道謝,“勞煩前輩傳話,也多謝令師。”
“仙君不必如此客氣。”
鄒星煌笑道,“我本來也要與你見面,不過順便為之。”
遂說起她們這一組的任務要求。
“清除那楊家村北面的雪山里的魔物。”
鄒星煌輕描淡寫地道“那里有一處隙點,山里聚集藏匿了十多個魔修,魔物皆是他們操控,那些人我已宰了一大半,剩下兩個逃回魔域了。”
蘇陸懂了,“所以你說快做完了是指等他們再出來就徹底完成”
“不,既然仙君來了,我就可以放心將另外幾人交予你。”
鄒星煌低頭喝了口茶,“然后去魔域里將那兩人宰了。”
“需要做到這種程度”
蘇陸訝然道“這任務要求如此苛刻那豈非每一組都要有個仙君這樣的又有本事又有膽子的高手”
她倒也不奇怪對方敢進魔域,仙盟高手們在魔域殺得七進七出的也并非沒有,只是很少罷了。
作為元嬰境劍修,這家伙肯定是有這個實力的。
而且聽這話,估計還是去過不少次的。
鄒星煌失笑道“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子毛病罷了,我做事向來想要盡善盡美,雖說未必能每次都如愿,但我還是想去試試。”
哦。
這還是有點強迫癥的。
蘇陸點頭道,“那就預祝前輩馬到成功不過前輩打算怎么做可有在他們身上留下印記”
“嗯,仙君說得不錯,我師門里也有些尋蹤秘術。”
鄒星煌站起身招呼她出城,“我去秘境里瞧一瞧,這兩日還斷斷續續有魔物出來,我猜他們應該還在隙點附近打轉,琢磨著再來一回。”
“嗯”
蘇陸玩笑道“貴派竟也有傳承的秘法我還以為除了劍訣就是劍訣呢。”
“這么說其實也對,不過在藏書閣犄角旮旯里翻一翻,總能找到點別的東西。”
兩人互視一眼,一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