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士怒喝道“再說你又算什么東西鄒星煌,你不過是泥腿子出身,一家子卑賤工匠,仗著比我早入門幾年,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我堂堂穆家嫡系傳人”
“人家茶樓老板,見到客人來了,上前問一句要喝點什么,就被你打傷。”
女修士低頭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道,“我何曾教訓師弟,我知道師弟只是一時激動,想來也是無心之失。”
“不必再說了”
男修士咬牙切齒地道“看到你這假仁假義的模樣,我就覺得惡心”
“那要不你把眼睛挖了吧”
男修士和女修士同時回頭。
蘇陸慢悠悠地走過來,“看我干嘛,我這不是看你很困擾,就好心給你提個意見”
那男修士身形纖瘦,乃是容貌妍麗的少年模樣,一身裘衣華服,正是當日在玉樊樓遇到的穆蘄。
穹冥仙尊的四徒弟。
他瞇起眼睛盯著她,“是你啊,哼。”
蘇陸感覺到一絲殺意閃過,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穆蘄冷笑一聲,直接轉身御劍騰空,化作一道流光飛遠,很快隱沒在落雪的黯淡天幕里。
蘇陸有些震驚。
她甚至都沒看清他的法寶是什么樣子
只看到一把劍的輪廓,以及仿佛是紅的,具體形狀花紋卻是模糊不清,而且他的靈壓幾乎微不可查,稍遠一些就氣息全無這家伙倒是真有兩把刷子。
僅僅這么一手,已經讓她確定,若是兩人戰斗的話,自己沒有把握一定能贏。
另外那個人一直坐在長椅上,此時抬手在空中點了點。
宛如時光倒流一般,滿地破碎的木屑迅速聚攏,重新拼湊出一張完整的木桌,穩穩當當立在地上。
旁邊的幾條長椅也被原模原樣修復了。
鄒星煌這才站起身來,優雅地伸出手,向對面的座位示意,然后風度翩翩地道“蘇仙君,請。”
她穿了一襲縷銀挑線的織錦白裙,披著白狐裘衣,在雪中越發顯得清麗出塵。
“我那師弟自小脾氣嬌縱,倒是讓你見笑了。”
“前輩說哪里話。”
蘇陸安然落座,“我看他就是賤骨頭。”
鄒星煌眨了眨眼。
蘇陸本以為她要說些場面話糊弄過去,誰知她竟笑起來,“說得好。”
蘇陸“”
“我也忍他很久了。”
鄒星煌淡淡地道“不過日子久了,我也不再將他當回事,若非這回他傷了無辜的人,我半個字也不想與他多說。”
蘇陸不由有點驚訝,想起崔槬說這人城府很深,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也不知道她是之前在裝,還是此刻在裝。
“怎么回事”
“楊家村在洈水城的城南,正是咱們這一組的范圍,穆蘄那一組則在城北恰好先前我回了武神山,師尊考校我們幾人,說他沒有半點長進。”
蘇陸哂笑“是不是還夸你長進了”
鄒星煌無奈地頷首,“師尊在修煉一道,素來是有什么說什么。”
“所以當你們回來,他就來找你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