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饒仍然坐在原地,“她方才是否動了殺心”
旁邊黑影一閃,已經多了一個人。
那人淡淡道,“若非我在這里,她絕不會這么輕易離去。”
衛饒拱了拱手,“多謝小師叔,若真打起來,我未必是那家伙的對手。”
那人輕輕一哂,“你若是當真自忖不是對手,也不會坐在這里了。”
徐州邊境的荒山里。
蘇陸茫然地捧著玉簡,實在不知道顏韶的腦子出了什么問題。
然而她著實不覺得對方能知道自己認識妖皇,除非自己當年誤入陷冰山與他有關系。
雖然從時間來看,他那會子可能還沒加入祭星教,但這都是他自己的說法。
也許他早就是魔修了,只是后來才承認的而已。
蘇陸其實也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畢竟考慮到他倆的身份,他要是一上來就這么說,那是真的很奇怪。
雖然說他如今的諸多言行也經常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倘若他真的和自己誤入陷冰山有關,參與或者知道了那件事,或許就不該這么隨意地說話了吧。
蘇陸腦子里頓時涌現出諸多猜測,順便掏出另一塊玉簡,詢問衛饒何時啟程。
過了大約一刻鐘,后者給了回復,說大約在十日后會前往冀州北部,一處名為夜闌城的地方,屆時他們可以在那里匯合。
蘇陸想想時間,決定繼續去參加仙盟大會,直接在冀州等他算了,去了西荒再過來也麻煩。
她又問鷺山府的人如何了。
衛饒只說他咬死不承認,將找來的幾人都揍了一頓,鷺山府的人也拿他沒辦法。
若是與他撕破臉,雙方都占不著便宜。
“他們可以毀去我在徐州的生意,然而這也只是我的一部分產業罷了。”
他這么寫道,“但我若是帶著手下沖到蒼鷺山里,毀去他們的門派和弟子那可是他們的全部,他們還指望著將這些獻給群玉宮,換取以后的容身之地呢。”
而且他還會防著封仙印,那些人也沒有把握能拿住他。
這事終究不了了之。
在深入冀州之后,蕭天煬的傷勢痊愈了。
他對于仙盟大會倒是沒什么想法,聽說師妹要等衛饒還得留在冀州,師弟也要在這里徘徊一陣子,干脆也沒離開。
反正第一輪比試對他們來說很輕松,還能再趁機修煉。
師兄妹三人又分散開來,各自去參加自己的小組活動了。
蘇陸在清晨時分抵達洈水城,鄒星煌說在城南一處茶坊等她。
一路循著靈壓找過去,遠遠就看到兩個人坐在茶樓門口。
冀州西北氣候多變,明明是夏日,天上也飄起了蒙蒙細雪,洈水城籠在一片紗霧似的白色里。
茶樓前搭建了涼棚,擺了一些桌椅,此時天色尚早,城里的人尚未出來活動,那兩道身影頗為顯眼。
“夠了”
其中的男修士猛地站起來,靈壓蕩開,身畔的桌椅無聲碎成了齏粉。
對面的女修士卻仍然安坐著,身下的長椅完好無損。
她手里還拿著粗劣的茶杯,那杯子也安安穩穩的,連一滴水都沒有晃出來。
“你憑什么教訓我那老東西不過是個凡人,你還讓我向他道歉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