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冽無奈地嘆息一聲,“罷了。”
蘇陸眼神一瞥,“而且,我知道他還算個好人,要是那懷恨在心的,找正主報仇麻煩些,穹冥仙尊的徒弟恐怕要被他殺個干凈。”
慕容冽沒說話。
此言狀似玩笑,然而在修真界,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他自己都見過不少,因此并不覺得哪里可笑。
慕容冽慢慢站起身,“我去一趟武神山。”
蘇陸一手托腮,“嗯,去看看那姓孫的是否還活著”
那兩個小修士的師父,和出賣瀧水仙尊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倘若是,倘若這人還活著,這事等同于萬劍宗掩護他假死,那么當年的事或許還另有隱藏的真相。
蘇陸“這個人封印鬼的井底在天仞峰西南側山腳,我猜他不會住得太遠,那里有很多松樹還有”
慕容冽抬手示意她停下,“我知道怎么找到他,假若他還活著。”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看兩個徒弟,“你們倆小心些。”
說罷將一個東西丟過來,閃身出去不見了,那微弱的靈壓也立刻消失得干干凈凈。
蘇陸接到手里,發現是一枚小小的青玉印章,上面刻了個篆體的蕭字。
她茫然地看向二師兄,“大師兄的東西”
崔槬終于收起書走過來,“師兄的私印,是他在萬年錢莊開戶的信物之一。”
他們嘗試用這個定位尋蹤,然后毫不意外地失敗了。
“他肯定關在什么能隔絕此類法術的地方。”
如今休息時間差不多結束,兩人不再拖延,離開客棧徑直去往朝水城中央。
朝水位于徐州西部,一條長河由西至東貫穿而過,夜間也頗為熱鬧。
城中商鋪林立,生意興隆,水上畫舫徐徐駛動,繡戶珠簾,笙歌醉月,悠揚樂聲隨著夜風飄蕩上岸。
頂著暗中窺伺者的視線,兩人沿著河岸前行,一邊說話一邊傳音。
“師兄能分辨出是誰在跟我們么”
“你說呢”
蘇陸知道那人身在何處,若是她想干掉對方,也就是一秒鐘的事兒。
“東邊那個,氣息不像魔修,靈壓感覺是開光境,但在跟蹤我們時,神識又很微弱,我們若當真是開光境,恐怕發現不了。”
蘇陸想了想,“群玉宮的人吧,他們的精神異術多些,在這方面也更擅長。”
崔槬“嗯,西邊有個魔修在斷斷續續地看我們,大約是怕驚動你說的這個群玉宮的人。”
朝水城內的修士并不少,倘若魔修暴露身份,群玉宮和鷺山府的人多,是能把他強留在這里的。
“我也感覺到了,但我覺得你說的這個魔修,不是為了監視我們,而是想找機會殺了我們,拿我們去喂魔物,因為有一點點殺氣。”
蘇陸饒有興趣地道“其實一個幻術就能讓這倆人打起來。”
“不急,他們跟著吧。”
萬年錢莊屹立在街心,迎賓門樓矗立在前,巨大燈籠照耀下,四周明亮如白晝,門前又停泊著數架華麗雕飾的馬車。
玉樊樓就在對面,也是一派燈火輝煌,寶馬香車往來如梭,門前窗口飄出飯菜酒香,又有絲竹管弦之聲。
周邊也是酒家林立,門前皆人來人往,喧嘩說笑聲隱隱傳來。
蘇陸站在錢莊門口回望一眼,“他們這酒樓生意做得也不錯,明月城里都有。”
她順口說了鄒星煌等人請客的事。
“不奇怪,無論玉樊樓老板和萬年錢莊老板是不是同一個人,肯定都是修士,和萬劍宗那些長老商議一下分紅,就能入住到明月城了,反正那邊人多,再算上武神山里的三千仙門,一個玉樊樓還不夠呢。”
原先如影隨形的監視者,終于徹底收回了神識。
無論是那個魔修還是群玉宮弟子,都不再關注他們。
兩人踏入富麗堂皇的大廳,立刻有人迎上來,蘇陸晃了晃手里的印章,那人定睛一看,接著將他們帶往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