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冽默然片刻,“他沒想過吧,他所在意的唯有劍道修行,旁的事也入不了他的眼。”
蘇陸深吸一口氣“他當年打敗了瀧水仙尊的嫡傳弟子,萬劍宗里的人說,他”
“是真的。”
慕容冽淡淡道“我雖然不曾聽聞那些人如何與你講述的,但這故事沒有第二種說法,你聽到那個打敗的過程,就是真的。”
蘇陸張了張嘴,“哦。”
慕容冽看她的樣子反而笑起來,“你怎么想的”
“啊”
蘇陸下意識道,“想什么我一開始確實覺得奇怪,后來聽人給我解釋他們的功法,我知道人家練的就是這一套,那劍勢就是能擊潰敵人心神,因此而輸也正常吧。”
慕容冽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蘇陸攤開手,“很多人在魅修面前恍恍惚惚,乃至丑態畢露,要說哪個形象更糟糕,我覺得還是,嗯,這種更糟糕一些吧。”
這所謂的丑態,可不是受點傷,或者扔下劍跑了那么簡單。
她相信師父也能懂的。
慕容冽搖搖頭,“你當真覺得這是一樣的”
“不一樣啊,我覺得有些輸給魅修的更慘,雖然他們那個樣子與他們自己的性格和,咳,愛好也有關系”
蘇陸說完連忙又道“但不說魅修,就那些被法術擊敗、被劍訣擊敗的人,也會覺得顏面盡失,師尊沒忘記何蒿是為什么殺我吧固然是大師兄搶走了那個東西,但這事發生在私下里,和發生在大庭廣眾之下,又是兩回事。”
不等對方說話,她立刻禍水東引,“之前大師兄和段鴻打完,二師兄還說與其打得那么難看,赤身裸體躺著被抬走,他還不如當場認輸,這不是一樣的嗎。”
崔槬仍然坐在一邊看書,聞言頭也不抬地道“我不完全是因為丟人,我是覺得沒必要。”
蘇陸敷衍地點點頭,“總之就是這樣。”
慕容冽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知道那個人當時手持覆雪、而他的對手僅僅拿著一把尋常的鐵劍嗎”
“我知道,但有沒有可能覆雪是他師尊的劍,又不是本命法寶,對,再怎么也比鐵劍強些,畢竟是仙器。”
蘇陸望天,“但師尊非要這么比較的話,穹冥仙尊還比他年紀大呢,就像碧霞仙尊比瀧水仙尊早入門,她倆的徒弟也有年齡差吧。”
慕容冽本來還想再說些什么,聽到這句一頓。
“倘若兩人天賦相近,那師姐比師妹多修行了幾十年,所以更強,這不是天經地義”
蘇陸眨眨眼,“相比起穹冥仙尊,沐寒星的年齡更小些吧他是師弟”
慕容冽“不錯,他確實入門晚些。”
兩人相對沉默。
房間里只剩下崔槬的翻書聲。
“照這么說。”
慕容冽忽然開口道“沐寒星落敗后,也該坦然面對,可他自覺無顏見人,不僅離開萬劍宗,還一去不回,便能說明此人心神脆弱,不堪重任。”
蘇陸蹙眉看著他,“師尊。”
慕容冽好整以暇地抬眼,“怎么”
“其實道理你都知道吧。”
蘇陸鼓起臉,“你幾歲,我幾歲,我能想到的東西,我不信你想不到。”
慕容冽不置可否,“我想聽聽你的看法,而且年歲算不得什么。”
蘇陸搖搖頭,“他之后的舉動,弟子不好評價,因為對他的事了解甚少,萬一他也是個中了詛咒的倒霉鬼,跑路是因為惡咒要發作呢”
她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再說總比看著對手流了滿地口水要好吧。”
慕容冽“”
慕容冽伸手彈了她的腦門,“你這孩子。”
“嗷”
蘇陸捂住額頭,“我就是舉個例子,他當時怎么想的,是否有別的麻煩纏身,我都不知道,如何能妄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