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
蘇陸一聽這話,就知道多半有人發現鍛空爐被動過了,可能是天仞峰的某位長老。
穹冥仙尊不把她當回事,直接任由她離開,但是旁人多半會以為她是那妖族的同伙。
或者打著同樣主意的人。
天仞峰占地極廣,又高聳如云,內里弟子數千,這結界縱然脆弱,對施術者也是巨大的消耗。
蘇陸遠遠看見幾道身影在空中徘徊,從衣服來看應當是長老。
這結界應當是他們一起布下的,這幾位也都是元嬰境。
也有許多天仞峰弟子聚集在結界里,一邊抱怨一邊排隊,由那些出口一個一個向外走去。
蘇陸遠遠打量著,那些出口彼此相隔很遠,以她的眼力都只能看到兩個。
另外的出口大約都在山的另一邊,被高峰所遮擋。
每個出口都只能容一人通過,而且有個元嬰境長老站在一邊,神識張開。
自己絕無可能蒙混過去。
“”
忽然間,袖子里的玉簡一熱。
她取出來瞅了一眼,頓時挑眉。
蘇陸輕巧地走至出口附近。
那出口建在山道上,前面排了一個不長不短的隊伍,她卻是站在一旁的樹林里,緊貼著結界壁障。
忽然間,前方有人驚叫出聲。
濃郁的濁氣驟然彌散。
一團巨大的黑霧橫空爆現,里面伸出了兩只巨大的森白骨臂。
每條臂膀末端的手掌沒有指頭,而是更細的手臂,那細些的手臂末端,仍然連接著手臂,以此無限增生。
不過眨眼間,越來越多的白色骨臂探出黑霧,張牙舞爪地伸向地面上的人。
許多修士駭然看去,只覺得眼花繚亂頭暈目眩,修為低的甚至有些站立不穩,體內靈力都紊亂起來。
“茈魍那是茈魍”
那元嬰境長老運起靈力,大聲喝道“那魔修在山外所有人退后”
他才向另外幾個同門傳了消息,接著就仗劍撲向前方的魔物。
許多年輕人根本沒聽說過這是什么,尚且面露茫然。
但對魔物稍有了解的人,已經完全變了臉色,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向遠處。
長老手中的青鋒一揮,空中飆出千百道凌厲的劍氣,撲面而來的骨臂瞬間被粉碎。
黑霧中的手臂源源不斷探出,被卷入劍氣織就的風暴之中。
碎片四處濺射,瞬間將結界砸得千瘡百孔。
長老看到后面的弟子們悉數退開,支援也很快趕來,頓時放心了許多。
茈魍這種東西,對于有元神的人來說,花些時間就能解決,并不是什么大麻煩。
只要別讓它有機會碰到元嬰境以下的,金丹境尚且能掙扎,其余的恐怕會直接被拉入魔域。
淡金色的結界壁障碎裂開來,化作無數支離破碎的光點。
森白的骨茬漫天飄落,光雨在空中繽紛爆散,落在蔥郁葳蕤的林木間,竟莫名有幾分詭異的夢幻感。
上方傳來魔物怪異的嘶鳴聲,高手靈壓紛至。
蘇陸已經跨出破碎的結界。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在樹下綿延的陰翳里,一身青衣的男人笑盈盈地向她招手。
那俊秀挺拔的身影清晰呈現于眼中,舉手投足間,清逸風流,宛如畫中謫仙。
他就光明正大地站著,周身仿佛也沒有任何幻術遮蔽。
偏偏周圍或后退或拔劍的萬劍宗修士們,竟沒有一人能發現魔修就近在咫尺。
蘇陸毫不猶豫地閃身過去。
在她接近的那一刻,顏韶也同時伸出手,一把攬住她的腰,兩人瞬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