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復雜地感慨道,“我曾經以為人身蛇尾比較舒服,如今我發現反過來也挺好的,就是可惜我的手沒了。”
黎似乎有些想笑,半晌嘆息了一聲,“等你清醒了,我會讓你再聽聽你說的這些話。”
“啥”
蘇陸下意識反問道,“怎么你還能錄音么”
“嗯”
“別理我,我不太清醒。”
蘇陸試圖拍拍腦袋,卻發現自己沒手,一怒之下再次變化了形態,也不知道變成了什么樣子,總之至少是有胳膊的。
她扯著自己的頭發,“我沒受傷,甚至毛都沒掉,為何會這么疼”
某種擁有羽毛的生物的嘲笑出聲,“你管那叫毛嗎。”
蘇陸很想和他多嗆幾句,然而腦子亂得很,詞都要想不起來了,不由重重一拍自己的額頭。
她正努力讓自己不要昏死睡過去,“要不這樣吧。我在這里睡覺,然后如果有人來了,你就叫醒我。””
蘇陸其實只是在胡言亂語道,為了分散精力,不去想自己的處境,至于自己說了什么,她都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做到。
“也行。”
“啊”
蘇陸反倒是一愣,“什么你能做到嗎哪怕我睡死過去,你也能感覺到周圍有沒有人過來”
“小事一樁,你若是想這樣的話,我并無意見。”
黎輕輕一哂“不過你這是認輸了”
蘇陸并不承認,“這是妥協,人在成長過程中,總要學會妥協,就像有一天妖皇陛下要向年齡只有他零頭的小孩子道謝一樣。”
“嗯”
黎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像是我很不情愿一樣。”
“你當時道謝就說的很勉強嘛”
“有嗎”
“有”
蘇陸迷迷糊糊地開口道,“肯定有”
“是嗎。”
背后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
蘇陸甩了甩腦袋,疑心是自己瘋了,然后才震驚地轉過頭去。
熊熊燃燒的赤冥離火里,立著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背后的羽翼還流淌著金紅的光輝,明耀似九霄之上的驕陽。
蘇陸使勁揉眼睛,“這是什么二階段幻象嗎,還是我其實是已經睡死了,正開始做夢了。”
“神念傳識匯聚的靈體罷了,就如同幻身一樣。”
背生雙翼的紅發男人走過來,在半人半蛇的少女面前站定,視線落在那雪膚黑鱗交錯的詭魅胴體上。
黎伸出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腦袋,讓她抬起頭來。
他的手爪寬大,筋骨剛勁,指間鱗片映著爐中烈火,閃爍著暗紅光澤。
面前的半妖仍在疼痛里煎熬,那雙燦金的眸子里燃著烈焰,臉上斑駁的黑鱗也閃閃發亮。
在鍛空爐的內壁和火光映襯之下,乍一看兩人的鱗片色澤竟是有些相似了。
“所以你為何要出現在這里”
蘇陸眨了眨眼,視線劃過臉旁的手爪,掠過肌肉堅實強健的臂膀。
她望向那微微凌亂的暗紅色鬈發,以及那張英俊得窮極想象的完美面容。
黎低頭凝視著她,那雙燦烈的金眸里,在狂燃的烈焰中,竟泛起憯凄的寒光,仿佛掠食者注視著曠野里的獵物。
“那不是因為你么嫌我的道謝不夠真誠,我還想著要不要再多說幾遍。”
他俯身湊近過來,暗紅的發絲掃過她的鼻尖。
“你說你覺得自己在做夢因為看到我我經常出現在你的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