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不置可否,“前幾名就那么幾個位置,縱然所有人都認真修煉,那名額也不會增加吧,肯定會有人努力修煉卻沒能拿到獎勵。”
紀衡之沉吟道,“是我失言,大約是以前”
“這種話聽多了”
紀衡之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你們宗門里就是這么教徒弟的,問就是你不夠努力”
蘇陸聳了聳肩,“其實話也沒錯啦,但凡認真修煉,縱然在門派內比試拿不到好名次,長了本事也是自己的,出去接活賺錢也是一樣的。”
紀衡之含笑點頭,“仙君說的極是。”
她隨口詢問除了扣月例之外還有什么懲罰。
紀衡之搖了搖頭,“也有體罰,譬如押入木人迷宮里面每條巷道皆設有木人,十分密集,想要出來就要與木人過招。”
蘇陸挑眉,“把它們都打爛不行嗎”
紀衡之莞爾道“當然可以。”
蘇陸一聽就知道大部分人做不到,甚至可能無法與之“過招”,而是單方面挨打。
“冀州人崇尚劍道,無數人做夢都期望進入武神山三千仙門,若是能成為萬劍宗修士,更是無上殊榮。”
紀衡之停了一下,“所以宗門內弟子鮮少有違規的,若是犯些小錯不過是扣月例罷了,都是年輕人性子跳脫、行事不夠穩妥之故。”
他自然知道玄仙宗規矩不多,歷任宗主皆是隨性恣意之輩,也能理解蘇陸聽到這些會覺得奇怪。
蘇陸也不再糾結“木劍何時會換成鐵劍”
“通過考核之后。”
“不看境界”
紀衡之微笑著搖頭。
“哦,我想起來了,你們宗門里對劍修的要求更”
蘇陸點點頭,“所以依然是發的劍還是每個人自己造一把你們弟子眾多,鐵劍可比木劍難做,發的過來么”
“你不知道么。”
紀衡之失笑道“宗門里許多長老名下,都運營了諸多工坊鋪子,冀州尚武,尋常百姓家里多有求購兵器者,那些鋪子都是開門做生意的,給門中弟子鍛劍自然是小事。”
他們沿著山路繼續向上,途中經過一座巨大的道場,里面浩浩蕩蕩聚集了上千人,分了不同的隊伍在練習劍招。
蘇陸毫無興趣,因此看了一眼就挪開目光。
紀衡之還以為她在避嫌,看向她的眼神又柔和了些,“我好像還未恭賀仙君境界晉升。”
蘇陸看向他,“這話該由我來說,中州一別,仙君如今也煉化元神,成為元嬰境高手了。”
道場附近值守的修士們紛紛行禮,還有位長老打扮的中年模樣的修士走過來,紀衡之喊了聲王長老。
那王長老板著臉行禮,“敢問紀師弟可曾為這位仙君登記”
“當然。”
紀衡之淡淡道“蘇仙君是玄仙宗煉石堂大長老門下,此次受邀前來大會的,亦是我的舊友。”
王長老默默退開不再多問。
道場里也有許多人看見了他們,但也只匆匆掃了一眼,就繼續專注練劍了。
兩人繼續上行。
因為蘇陸想要去觀覽靜心宮,紀衡之開始帶著她在山里穿插繞路,逐漸靠近天仞峰,他們又走了一段路,來到了山腰處。
她望見一座極為宏偉的廣場,周圍是條條環形街市,人來人往極為熱鬧,長街外圍的道路四通八達,延向山間的層層廊殿高樓。
這附近御劍飛行的修士驟然增多,少有人再老老實實走臺階,空中各色流光閃爍,在山林間泛起的蒙蒙云霧里穿梭。
“天仞峰弟子大多居住在這邊,只有少數人在更高處。”
“比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