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衡之完全沒將這個請求當回事,甚至還露出幾分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見對于來客而言,靜心宮屬于最熱門的風景名勝。
當然絕大多數人根本進不去,唯有宗主的徒弟們,以及天仞峰的長老們,能有這資格帶人靠近。
“不過如今仙盟大會尚未正式開始,我派也并未完全開放,仙君既是頭一回進山,也要遵循我派規矩”
兩人沿著明月城的大道前行,穿過喧囂沸騰的鬧市,抵達了山腳處。
前方便是依山而起的青石階梯,層層疊疊向上望不見盡頭,一路延伸進高山的連綿翠色之中。
階梯下方佇立著值守弟子們,見狀紛紛向紀衡之行禮。
他微笑著還禮,同時伸手示意,“走上去。”
蘇陸失笑,“一路走到天仞峰嗎”
她倒是不在意這個,無非是花點時間罷了,“所以初入門的弟子都要經歷這一遭”
“不,新人們不需要去天仞峰峰頂,他們只要能到山腰處就夠了,而且走的不是這條路。”
兩人一邊說笑著一邊拾級而上。
仙盟大會正式開始還有幾日,明月城這邊也沒什么高手,她琢磨著崔槬肯定不會翻車,也不怎么擔心。
蘇陸就心情悠閑地走著,順便一覽山間的清幽風景。
林間松篁常青,石上薜蘿繁盛,待他們走至地勢更高之處,前方豁然開朗,露出千崖萬壑,高峰峭嶂。
蘇陸隱隱能感覺到,這里的靈氣濃度,相較于閬山,要高了許多。
階梯越來越寬,并且出現了各種分岔路口,一些小徑延遠出去,通往樓閣林立的山間居舍。
附近的靈壓也越發多了起來,只是感覺都很弱。
很快他們開始遇到了萬劍宗弟子,大多都是入門不久,尚且無法長時御劍御空的,準備下山去明月城。
他們不認得紀衡之的臉,但只見他外袍袖口和衣擺的紋路,就紛紛恭敬行禮,也沒忘記問候蘇陸,下拜時口稱前輩。
紀衡之很溫和地回應了他們。
蘇陸注意到他們全都背負或是腰懸長劍短劍,有些是凡鐵打造,有些干脆是木劍。
他們行禮時都很緊張。
蘇陸看著幾個小孩離去的背影,“這些人怎么都怕你你經常暴打同門嗎”
紀衡之愣了一下,“什么”
蘇陸輕咳一聲,“在閬山,那些輩分低修為淺的小孩,在向前輩們行禮時,都不會像剛才那些人一樣害怕。”
當然也會緊張,也會有些拘束,但不至于心跳如擂鼓,大氣都不敢喘。
除非被問候的那人名聲不好,大家都認為他脾氣很差,怕他動不動就打人。
紀衡之“”
“不是。”
他有點無奈地道“大約是我們宗門里規矩多些,尤其是這些年輕人,被管得很嚴,稍有差池就會受罰。”
紀衡之隨口舉了個例子,說起那些人身上佩戴的劍。
“才入門時會發木劍,必須要時時刻刻攜帶,唯有睡覺沐浴時才能從身上解下,卻也需得放在手邊,但凡有一次違規,就要扣月例。”
他想了想,“若是家境富足的人還好些,否則等同于沒飯吃。”
蘇陸眨眨眼,“不能多做點活賺回來嗎”
紀衡之一愣,不過他對玄仙宗諸事頗為熟悉,也立刻明白她在說什么。
“月例是固定的,我們與貴派不同,外門弟子也并不做活,只專心修煉。”
“所以若是想多賺點靈石也沒有門路”
“每月的月試,每年的年會,名列前茅者皆有獎勵,只要努力修煉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