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覺得魔尊多半是將這事交給手下去做,不可能親手去給自己挖石頭。
仔細想想,蘇陸又覺得宗主并非此意,因為舜華仙尊把秘境劈了,他們所有人都曾經感受到那個靈壓等等。
或許流云仙尊也知道自己收了祭星教主的禮物
他覺得自己和魔尊有私交
蘇陸越琢磨越想痛罵巨門星,“總之,我沒有帶著從他身上拔下來的東西,最多是他接觸過的。”
黎沒有再多問魔尊的事。
妖族對濁氣的厭惡之劇烈,蘇陸非常明白,肯定也不愿和她討論什么魔修。
“你若是想用羽毛給煉爐燃火,我告訴你幾個訣竅,省得你將整個山峰都燒了。”
他不等她回答,徑直就說了起來。
蘇陸心情復雜地聽著,順便用筆記住了幾處要訣,基本上都是教她如何用靈力引導控制火焰。
她本是陰靈根,能夠克制這所謂的至陽至烈的九業真火,只是現在和妖皇境界差距太多,真打起來也只能挨揍。
然而一根羽毛能燃起的火焰,還不算是至純的九業真火,不至于失控。
破曉時分,青色天幕里亮起蒙蒙微光。
寂靜了一夜的小院里,倏地燃起了耀眼的金紅色火焰。
在羽毛被丟入火中的瞬間,灼灼熱意撲面而來,紅浪翻涌席卷而上,幾乎要將大半個煉爐吞沒。
蘇陸伸手在空中一按,四面八方頓時卷來陰森寒氣,將瘋狂扭動的烈火逼退下去。
因為有結界阻隔了聲音,外面等候的煉石堂弟子們也不知道里面發生的事。
他們只感到忽冷忽熱,熱時仿佛皮肉都被燒去數層,冷時則全身靈力都要流轉不動。
有人小心翼翼地敲門問詢,蘇陸瞥見那門震動起來,撤去結界讓他們回去休息,幾天內都不用過來。
然后又重新設好結界,專心致志控制火焰。
原本這事由火靈根的人來做更好,因為他們能點燃靈力的真火,更能發揮那些珍貴炭料的特性,也省得火焰中途熄滅。
然而妖皇本就是火屬性,這火能燒灼許久,她只要經常用靈力壓制火候就行。
復試第一輪和第二輪之間門間門隔數日,本是供人休息的,蘇陸就利用這時間一直守在爐子邊上。
兩日之后,熔煉已經完成,爐中混合了數十種材料的劑液,已經是完全的液體狀態,且符合圖譜上的顏色氣味溫度需求。
蘇陸費了很大勁終于按滅了火焰,看著鼎盒里色澤完美的溶液,又俯身去爐子里收拾剩余的炭料。
她一蹲下湊過去,就愣住了。
那根華麗的金色羽毛,仍然靜靜地躺在一堆昂貴的炭料殘骸之中。
蘇陸一把抓起來,反反復復看了幾遍,發現它竟然完好無損,那些細細密密的氤氳著暖意的羽枝,也不曾損壞半根。
她將羽毛融入手中,“醒醒。”
腦海中立刻傳來黎的疑問聲,“你又犯什么傻”
蘇陸只覺得槽多無口,“你這個羽毛不是消耗品啊”
黎“”
遲了片刻,他理解了她的意思,“怎么,你以為這東西投入火里就會化為飛灰”
蘇陸“我這些炭料都是火屬性的天然靈寶,現在也都要燒沒了,所以我以為你的羽毛也,嗯,這好像是正常人都會有的想法吧。”
“蠢蛇才有的想法。”
他直打斷了她,“天下萬般烈焰皆無法傷我分毫,更何況我自己的本命真火”
蘇陸正在琢磨如何懟他幾句,忽然聽他笑了一聲。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猶猶豫豫,不愿把它扔進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