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完全不曾掩飾自己的舉動。
這并不違規,她就算憤怒也毫無辦法。
而且蘇陸并不生氣。
師兄們已經向她說過,九脈會試每屆規矩細則不同,比試篩選方式也不一樣,然而有一點是相同的。
但凡在秘境內進行的,通常都規矩極少,非常適合人打架,或是趁這種機會尋仇。
往屆里這么做的大有人在,只要別把對手宰了,一切都好說。
這些人和她沒仇,但想提前試試她的本事,卻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人們對她的了解,大抵也只停留在一年前,她在論劍臺上用一只鬼干翻了齊銘。
那會兒她也只是練氣境,和如今的金丹境是天壤之別誰知道她在秘境內數十年里都練出些什么手段
更何況旁的屬性還有跡可循,她還是罕見的陰靈根。
“放心吧。”
蘇陸笑瞇瞇地掃視諸人,也放出了神識,大略記住了幾道靈壓。
“大家和我不熟,我也不了解諸位,待會兒若是能和你們都過過手也不錯,我還怕擂臺上被打個措手不及呢。”
何睦微微挑眉,“怎么不向你的師兄們打聽在場的這些人,可是都上過許多次擂臺的。”
“我比較喜歡親身體會。”
蘇陸聳肩,“我就等你們來找我吧。”
既然他們早早就放出了神識,那這場比賽在進入秘境前已經開始了。
眼見著最后一個開光境修士進入了秘境,金丹境修士們紛紛動了起來。
在秘境傳送門兩側,分別設著兩座石臺,臺上布置有法陣,門前甫一站人,法陣就射出兩道光柱。
光柱籠罩在人身上,為的查驗是否攜帶違禁之物,畢竟衣服首飾等等皆可能為法寶。
蘇陸通過檢測,出示了寸暉,執劍長老將靈石遞過來,她就走入了傳送門中。
一片白光閃過之后,她就立在了莽莽山林之中,凜冽狂風呼嘯而來,將周圍枯朽的白色樹干吹得左右搖晃。
舉目四望,盡是一片慘淡的蒼白,山林間枯樹嶙峋,雪花飄飛,刀刃般的凝霜掛在枝頭。
所有人被傳送進秘境后,其落點位置并不固定,與進入順序并無干系。
她放出神識,頓時察覺周邊的幾個人。
前面三百米開外有一個人,右邊千米開外有一個,左邊兩千米之外還有一個,其余的便是更遠了。
蘇陸并未將神識范圍拉到最大,只偵查了方圓五千米左右。
全都是筑基境,只有一個開光境。
此時鐘聲尚未響起,所有人都不得出手攻擊,但放出神識或是自行移動并不違規。
周圍的人皆在不斷變換位置。
仙龍頂。
臥龍峰山巔之上,玉虛殿內齊聚了九峰首座堂主,長老們立在他們之后,還有些親傳弟子也侍立左右,皆是不用參與上半場的。
大殿的半空中懸浮著數十面水鏡,里面倒映著沄山秘境的各個角落,以及那些年輕修士們的身影。
地面上偶爾流淌過幾絲金光,便是傳送法陣的紋路,顯然這群人都坐在陣中。
若是秘境內出了麻煩,在場的任何人都可以即刻感到。
同時,通過這精妙的陣法,整個玉虛殿也與秘境隱隱有了聯系,因此他們也能感應到內里的情況。
大殿內的氣氛倒是頗為輕松。
沄山秘境完全被掌控在玄仙宗手里,不是十六輪秘境那種級別,也不會出什么意外。
只是九脈會試為整個宗門最大的活動,因此大家才來得齊全。
慕容冽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另外幾位煉石堂長老說話。
片刻后,第一輪復試正式開始了。
蒼茫雪山里回蕩著悠長的鐘聲。
玉虛殿內的水鏡們,內里也呈現出不同的景象
秘境內大多數是筑基境修士,所以大部分戰斗也發生在他們之間。
這些首座堂主長老們,就看著一群筑基境年輕人拔劍捏訣戰斗,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