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錦書已經算是高挑,此時反手倒握著刀柄,長長的刀刃仍是從背后橫斜而過,豎在半空中。
刀尖更是遠超過頭頂。
蘇陸依稀記得段鴻說過師妹不喜歡劍,倒也不太意外,“那就是名為長飚的仙器”
“嗯哼。”
蕭天煬的視線在那把刀上一掠而過,“你若是對上她,可得小心些,否則也是容易吃虧的。”
崔槬微微頷首,顯見也同意師兄的觀點,“你應當見過段鴻出手,但他們師兄妹的路數不一樣,切忌拿同一套路數對付兩人。”
蘇陸點頭受教,然后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段鴻“”
后者滿臉淡定,也沒覺得兩個師叔有說錯什么。
等到虞錦書的法寶檢驗結束,那邊人群再次散開時,許多修士都看了過來,又向兩側站了站,讓出頗大的一片空地。
蘇陸也順勢看到了里面的法陣,乃是設置在一座玉石平臺上,石臺上面咒文繁復,正中有一個空洞,里面束起一道白色光柱。
“蕭師叔來吧。”
一個臥龍峰弟子行禮道。
蕭天煬有點意外,指了指遠處幾個人,“我們前面不是還有煙霞峰幾位師侄嗎”
那幾人連連擺手,沒有絲毫不滿,“我們本是晚輩,師叔們先來也是理所應當。”
蕭天煬看看他們,又看看法陣旁邊的一群人,許多人都目露期待,只是并不看向他,而是看向旁邊的蘇陸。
他心下了然。
這殿里的所有人都是金丹境,且年齡皆在一百以上,蕭天煬見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的法寶。
其他人亦是如此。
唯有蘇陸例外。
他們都不知道她的法寶是什么,因此有些人心急著想要先看一看,只是終究要讓她的師兄先來。
蕭天煬不再說話,大步上前,手邊紫紅的灼光一閃,已經握住了一桿長而厚重的丈八蛇矛。
蘇陸“”
她也是頭一回看到大師兄的法寶。
僅是矛桿就有一丈,材質漆黑光潔,桿上蔓延著絲絲血紅光紋,宛若巖縫里流淌的熔漿。
末端的矛刃彎曲如游蛇,長度也將近一尺,兩側皆開鋒,鋒刃烏黑锃亮,毫無雜質,卻也同樣蜿蜒著絲縷紅芒。
乍一看去,這桿兵刃竟如同在流血一般,端的是幽憯凄艷。
紅衣青年提著長矛走至法陣前。
這看似巨大沉重的法寶,在他掌中也輕若鴻毛,在空中翻轉半圈,就貫入了法陣正中的光柱內。
蘇陸算是明白為什么周圍的人都要閃避了,顯然都知道這武器足夠大。
她有些懷疑地看向崔槬“二師兄不會是用偃月刀的吧。”
他們仨豈不是成了劉關張
崔槬搖搖頭,“這是什么話,我可是正經的劍修。”
蘇陸將信將疑,“是嗎我記得師尊還說你們倆路子都很野的。”
崔槬一抬手,掌心里金色光芒如泉涌,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柄巨大的暗金色重劍。
劍刃約有半尺多寬,正中純白,向外漸變染金,兩側鋒刃則是暗金色,堅實威嚴,氣勢雄渾。
整把劍也足足有一人高,他一手握著劍柄,手掌能與下頜齊平,劍尖也差不多觸碰到地面。
“你看。”
崔槬將大劍往地上一摜。
整個側殿的地面轟然一震,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這不是劍嗎”
他理直氣壯地說道。
蘇陸看得出剛才那一下他并未刻意動用靈力。
蘇陸“二師兄的法寶有多重”
崔槬直接松開手,任由巨劍向她傾倒過來。
蘇陸一把握住,立刻就知道自己雖能拎起來,但若是完全不動用靈力,恐怕無法單手揮動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