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靚其實不認識她,但覺得有兩分眼熟,想來多年前遙遙見過一面,頓時猜出了對方的來歷。
那人指間的玉簪一轉,末端指向了他的胸口要穴。
簪子的尾端圓鈍,此時卻硬生生露出幾分凜冽鋒芒,在驟然飆升的殺氣中,竟也宛如雪刃出鞘。
韓靚手腕一動,劍刃瞬間灑出漫天光芒,空中飄起千萬道虛幻的光弧,如夢似幻煞是好看。
這并非是晃眼的虛招。
空中的光芒閃爍間迅速凝成實體劍氣,飛射而去,且鎖定了對手周身要穴。
這一招不是無的放矢,也不是對準了尋常修士的致命經脈穴位,而是恰巧針對了她所修煉的功法。
“眼力不錯。”
來人微微挑眉。
他們兩人修為相近,此時各有心思,但都沒默契地沒有用盡全力出手。
她的身形驟然潰散成一團團火光。
劍氣刺穿了灼灼烈焰。
她再次現身,已經逼至對手面前,玉簪毫無花巧地撞上了劍刃。
兩人刻意收斂著靈壓,這一擊卻是硬碰硬地比拼靈力,周遭瞬間騰起澎湃氣浪,摧枯拉朽般席卷而去。
方圓數十里的山洞轟然垮塌,一時間煙塵四起。
那人身形一動,玉簪在掌中抽長,轉瞬間已經化作一柄寒芒湛湛的偃月刀。
“本想抓幾個年輕人去調教一番,此時我改主意了。”
她揚眉道“韓兄還要讓我盡興才是。”
蘇陸一邊潛行一邊感覺到靈力波動,一陣一陣在遠方爆發。
這顯然是強者在過招,考慮到自己這邊負責的是那位劍圣傳人,說不定就是韓靚和誰打起來了。
能打得有來有回,一定也是化神境級別的強者。
她自然不會去送菜,干脆往反方向跑路。
蘇陸在迂回曲折的洞窟里穿梭來去,同時開著神識探路,避開周圍的魔物。
忽然間,她欣喜地感應到了白晨的靈壓。
還有另一道陌生的靈壓。
似乎這兩人也在和魔物戰斗,而且戰況頗為激烈。
她又跑了一陣,兩道靈壓已經近在咫尺,只是波動越發劇烈,其中一個人仿佛受了重傷。
蘇陸從一條狹窄的石縫里爬出去,尚未落地就大驚失色。
前面是一處頗為寬敞的洞窟,魔物的尸骸正在消散,白晨躺在地上,胸口被一柄利刃貫穿。
他的手腳都被金色光刃釘穿,死死固定在地上,身下已經蔓延開大片血跡。
旁邊兩步遠處,站著一個身穿華服的年輕人,手中攥著一塊碧綠的玉牌,正是白晨的法器。
蘇陸仍然維持著斂息之術的狀態,那人背對著這邊,愣是沒發覺她的靠近。
白晨卻是看見了,不由睜大眼睛。
他很快也意識到這人并未發現蘇陸。
但是蘇陸所在的位置并不隱蔽,但凡回過頭就能看到。
白晨猛地大喊一聲,“你今日若是敢殺我,我師姐師父都不會放過你的”
旁邊那人冷嗤道“你在秘境中遇難,誰知道是魔物殺的,還是什么人做的。”
白晨咳了幾聲,吐出幾口血,“你把法寶拿走了,誰會認為是魔物做的”
那人聞言冷笑,緊緊攥著手邊的碧綠玉牌,“你區區一個醫修,竟然手持神器,這東西放在你這里也是浪費。”
接著眼神森冷地道“就算他們知道你是被人殺死的,誰知道是何人做的”
她又得意笑道“說不定是隔壁那個玄仙宗的,見財眼開想要奪了你的天水神玨呢。”
然后瞇起眼睛打量著白晨,仿佛在琢磨該如何下手。
當然,她并不是非要在殺他前多說幾句。
而是大家同為筑基境,即使其中一人引頸就戮,另一人也并非揮揮手就能將之殺掉的。
更何況還要考慮如何處理尸體,畢竟這附近并無魔物,將尸體扔在這里,萬一被其他人看到呢
亦或是徹底毀尸滅跡
這幾句話的時間里,她實際上是在思考這些問題。
“咳、咳。”
白晨重重咳嗽了幾聲,“天水神玨是我們長生宮的靈寶,姓尹的,你若是拿了這東西,你如何敢在外面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