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苦笑一聲,“你還聽說了關于我的什么事嗎”
“亂七八糟的。”
白晨猶豫道,“我們長生宮在外面也有些傳言,但大多不是真的,或是被人刻意歪曲,所以關于別人的事,外面傳來傳去,我倒是素來不信的。”
他停了一下,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人類八卦的天性。
白晨壓低聲音,輕輕問道“所以你和落雁峰首座到底怎么回事我瞧你和他的徒弟們關系都很好啊。”
蘇陸“”
雙方終究隔著一條深溝,對方這樣耳語般發聲,她只依稀聽見幾個音節,實在沒法猜出到底在問什么。
蘇陸干咳一聲,“這又不是什么事兒,你大點聲又如何”
白晨當然想不到是她沒聽清楚,還以為她只是不樂意自己用這種口吻說話。
于是也恢復了正常聲音語調,“我確實是不信你們有什么深仇大恨的,畢竟你和段鴻虞錦書看著還挺好的”
蘇陸立刻明白了,“我們當然沒仇,你又不是不知道,落雁峰那位師兄拒絕過好幾位呢,我和他們的區別只是我本想拜宗主為師,所以沒那么難過而已,也不知道怎么外面就傳亂了。”
白晨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我師姐們和師兄們也都這么猜的,終究是閑人太多,一點子小事都能讓他們掰扯出花兒來。”
蘇陸嘆了口氣,然后也露出一副八卦的樣子,“所以你們宮主平素都在什么地方”
白晨絲毫不意外她問起宮主,畢竟那是天下第一醫修。
對于修士們而言,誰最能打或許和自己無關,但誰最能救命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實宮主常常在島上。”
他猶豫了一下,“我們宮主和老宮主不同,老宮主喜歡救死扶傷,她不但在宮中接診,還會四處云游救人,宮主宮主雖也救了許多人,但感覺他對此沒那么熱衷。”
“那他喜歡做什么”
“”
蘇陸“我聽說你們只收水木土草靈根”
此時,一道璀璨的彎月狀的白光飆射而出,昏暗的地穴瞬間被照耀得亮如白晝
“”
如霜的刀光閃現轉動,凜冽的寒氣彌漫散開,幻化出重重刀影,空氣里仿佛都凝結起碎冰。
白晨仍然瞪著她,“你剛才掙脫它的動作,那種使靈力附著肌骨而爆發的方式,尋常筑基境劍修做不到,你,你真是個體修”
但也只有地靈根天靈根有這種待遇,其他人只有屬性和純度都符合才能入門。
當然也會去別的州境,且治病對象不分修士凡人,遇到了想救就救,全憑自由,出門一趟只要醫治過別人就算任務完成。
“寫書。”
“利害”
那些樹藤是深暗的墨綠色,每根約有一人合抱的粗細,堅韌樹皮外遍布著根根尖刺。
胳膊擰出一段段詭異的角度之后,臂間靈力驟然爆發
雖說她沒能在外面看到長生宮宮主的著作,但白晨都那么說了,人家寫的多半也是門派內部教材。
因為中間視野被遮擋,蘇陸也看不清對面的戰況。
它們越纏越緊,越纏越多,白晨臉色稍稍有些難看,卻還是強提著一口氣,手上的法訣微微變化。
因為對靈根屬性和純度都有要求,縱然長生宮年年收徒,門中弟子數量仍然很少。
那凝膠似的半透明身軀,瞬間爆裂開來。
雙臂被數根觸須死死纏住,那些觸須一圈一圈環繞著,力量越來越沉重,仿佛要將每塊骨頭都擰斷攪碎。
對面的白晨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魔物身軀橫亙在深溝上方,此時一分為二,卻并未頹敗,反倒是直接化作兩團,分別撲向了兩側的敵人。
陰屬靈力和冰屬靈器的混合,讓方圓數里內溫度驟降。
在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碎屑簌簌飄落,樹藤猛然向上拔高,帶動著霧流的觸須也越伸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