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端詳著那些小符咒,仔細感知著靈力流向,在腦海中漸漸構建出一個大致的形狀。
她猛地伸出手,一手攥住一張寫著痛苦咒文的封印,全身靈力急速集聚然后爆發,灌注進那道封印符咒之內。
然后硬生生切斷了符咒和整個封印的聯系。
蘇陸倒退幾步坐在了地上。
一股豐沛強悍的靈力順著指尖鉆入手中,來勢洶洶在經脈間蔓延。
若是換成其他沒有陰靈根的人,此時體內靈力就會被消解,因而臟器經脈都會受損。
但她體內也是陰屬靈力,和這股靈力碰撞交鋒,倒是互不相讓。
她凝神靜氣,控制著那股靈力的行跡,任其在體內游走。
作為筑基境修士,全身百脈皆通,氣滿圓轉,再想進行小境界的提升,無非就是開拓經脈,使其能夠積蓄更多靈力。
這一過程麻煩處就在于,她本身體內靈力有一個上限,再怎么修煉也都是這些。
而想要自行開拓經脈,這個上限恰好不太夠用,除非能有外來的靈力。
但冒然引入外來的靈力也有風險,因為超過那個上限就可能會受傷,甚至靈力紊亂爆體而亡。
但現在體內的靈力全都加起來,也到不了爆體身亡的程度。
蘇陸靜坐了幾個時辰,終于完成了手三陰經的洗練。
她大略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可能是筑基境二重了。
“真是難得。”
蘇陸站起身,“平素里我還找不到這么多純凈的陰屬靈力。”
黎仿佛也恢復了些許精力,“你倒是不怕死。”
蘇陸抱起手臂,“我的靈根屬性本來就罕見,就算是想按部就班來,有時候也無跡可尋,不像他們翻翻書什么都有了,可不得自己想辦法另辟蹊徑”
她停了停,“而且我也是有點把握才動手的,只不是十足的把握罷了。”
其實她是下意識想到了大師兄,當年他去接觸濁氣時,大抵也有些破釜沉舟的心態,若是不成大概也是身死亦或是變成魔物。
能成為高手的人哪個是只會循規蹈矩的
蘇陸走到方尖碑的一側,蹲在左翼前面,已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意。
她走近過去。
她本來以為會費些力氣,誰知稍微動用靈力就拽了下來。
“小毒蛇過來。”
否則如何能保證她進來之后是什么舉動
那一根根羽毛長而濃密,色澤燦金,在這冰窖似的山洞里,摸起來仍然滾燙,仿佛一團燃燒的火。
只是猜不對始作俑者已經被魔尊手撕了,所謂的后招悉數作廢。
無論背后的人是誰,大費周章將一個筑基境半妖送進來,且她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就應該有后招才是。
熾熱的氣息噴薄而出,灼灼氣浪拂面飛來,幾乎燒得臉頰發疼。
最初大約是蛇妖對鳥妖的忌憚,那種鐫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讓她不是很敢接近對方。
然后說出一連串的行功要求,經脈穴道名稱乃至法訣手勢。
“跟我說的做。”
當然,若是她直接將他放了,這些也就無所謂了。
蘇陸猛地抬起頭看他,“所以你的翅膀本應是這樣子你的每根羽毛都應該是這么漂亮嗎”
蘇陸“嗯把羽毛從你身上拔下來,羽毛仍帶著封印”
她之前看過類似的法術,雖然細節不同,其中有些關鍵之處是相似的。
從秘境進入陷冰山,這事絕不可能是巧合,顯然有人在背后操縱。
蘇陸拿不準他想做什么,興許是某種法術,需要以羽毛為媒介
他的側臉線條明晰硬朗,因為散亂的發絲,又顯得有些頹廢不羈。
他的雙翼極大,若不是被釘穿在地上,全然舒張開來興許能接近兩丈,因此有一部分都已拖曳到地面上。
那羽毛的色澤原本有些晦暗,仿佛失去了生機般,蒙著一層灰霾。
他雖然脾氣不是很好,經常會煩躁一下,但仿佛還是個挺直率的人,這還在她心里加了點好感。
蘇陸震驚地睜大眼睛,“這是什么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