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告辭,回去閉門修煉了。
幻形之術的難點本就在于靈力控制,因為法術作用全身,容易出現疏漏,因此需要數月乃至數年的練習。
然而她只遮掩雙眼,難度驟然降低。
而且她學法術本就學得快,只用了數日時間就差不多掌握了。
練氣境可以幾天幾夜不吃不喝,只是仍會覺得饑餓,蘇陸結束閉關就去了山腰的膳堂。
路上遇到一些熟人,他們說起瑯嬛的修士總算走了,沈家兄妹已經離山。
沈妙言的記憶被兩度修改,只記得自己在落雁峰頂拜見清霄仙尊,行功出岔子暈倒。
他原是在討伐魔物時受了傷,雖然恢復了七七八八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但仍有殘留,偶爾發作也不奇怪。
等他醒來時,只記得自己這一行人在閬山停留數日,是為了養傷,傷好后自然該辭行。
一群開光境筑基境修士,一路御劍返回中州,順風順水,不曾遇到任何魔物。
進入中州境內,回到自家地盤上,一行人都放松了許多,連續奔波數日,也稍微有點累了,紛紛落地歇息。
兄妹倆已經與師尊用玉簡聯系過,此時也不急著趕路了。
中州境土遼闊,他們落地休憩的小城,距離瑯嬛府七十二仙山仍有數日的路程。
此時正值清晨,城里白墻紅樓,水道兩側垂柳落雪,白霜皚皚,街上的店鋪逐個開張,集市上吆喝聲漸起。
城里很快熱鬧起來,他們這一行人找客棧休息,路上也遇到了零星幾個修士。
那些修士認出他們的穿著,都畢恭畢敬地行禮。
哪怕劍圣失蹤,瑯嬛天府勢力大不如前,也依然是中州第一仙門,掌教飛火仙尊也是中州唯一一個渡劫境。
沈妙言本來有些煩悶,見狀心情倒是好些了。
在落雁峰那些日子,玄仙宗弟子們可不曾這樣恭敬。
甚至還有人將飛火仙尊曾輸給他們宗主流云仙尊的事拿來玩笑。
因為這本是事實,誰也沒法反駁。
就算他們有心說那是過去,但除非如今飛火仙尊能贏一回,否則也無濟于事。
如今可算是離了閬山,回到瑯嬛的勢力范圍,先前的不愉漸漸消失。
他們經過鬧市時,周圍的人越發多了起來。
有幾個年紀小的師弟師妹在攤位邊觀瞧,沈妙言呵斥了幾句,他們連忙跟上來。
就這一轉頭,他忽然瞥見了熟悉的臉。
“那、那是”
沈妙言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阿語,你看那個人從客棧里出來的”
前面街角處,有人從一家酒樓里走出來,店里伙計點頭哈腰送客。
那人個子很高,容貌英俊,二十出頭的模樣,衣著錦繡,腰間環佩堆疊,一看就是極有身份的。
沈家兄妹看清他的臉,眼中紛紛現出怒意。
這人和他們的仇人生得有七八分相似,那雙眼睛更是如出一轍,縱然沒有豎瞳,但虹膜顏色卻是一模一樣
雖然對方身上毫無妖氣,也感覺不到靈氣,多半就是個普通富家公子。
兄妹倆對視一眼。
沈妙言回頭看師弟師妹們,“你們先在這里等著。”
甩下這么一句話,他們倆飛身追了過去。
開光境修士眼力極好,隔著大半條街都看到了人,縱然他們速度極快,那人也已經轉入了小巷里。
“站住”
沈妙語厲聲喝道,右手在空中一抓,一柄青銀色的仙劍落入掌中。
那富家公子這才回過頭,愕然看著兩人,“你們在喊我”
沈妙言冷笑一聲,手中漆黑泛紅的仙劍掣出,騰空而起,直接落在了那人頸邊。
“你和霍衢是什么關系”
他早就忘記閬山里發生的事,快速閃身過去,抓住了那富家公子的衣領,“快說不說就殺了你”
富家公子面露茫然,“我并沒有姓霍的親友”
沈妙語也眼神陰冷地盯著他,猛地抬起手,手起劍落,直接斬去了富家公子一條手臂。
后者頓時慘叫起來,“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沈妙言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慘狀,又看著那張酷似妖王的臉,心中升起一股凌虐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