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何門何派的”
兩個白衣修士站在前方,將狹窄的小巷堵死。
他們問完卻根本不給回答的機會,其中一人長劍出鞘,在夜里揮灑出一片寒芒。
蘇陸剛拔出晚霜,就發現那人出手的對象不是自己。
他直接一劍刺向了旁邊的顏韶。
顏韶毫不意外,從容抬手,廣袖輕揚,與來勢洶洶的劍光撞在了一處。
柔軟布料與堅硬劍鋒相撞,竟發出了金石交錯般的鏗鏘聲響
“咦”
出劍的修士后退兩步,“正嚴心經你們是七玄門的人”
顏韶沒說話。
那修士卻已經不疑有他,“你們可見到祭星教的魔人”
顏韶“沒有呢。”
那個修士本來也只是隨口一問,沒報什么希望,心想面前這兩人都修為平平,若是真見到魔修早就一命嗚呼了。
他打量著面前的兩人,語氣里不自覺帶了點輕蔑的意思,“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蘇陸實在無語,“既然已經確認我們不是魔修,應該就夠了吧,我們來這里找個館子吃點東西而已。”
修士噎了一下,“七玄門剛剛遭逢慘變,你們就在這里”
顏韶好像也有點不耐煩了,“那也要吃飯的吧,不然怎樣在青螺山哭個三天三夜,再披麻戴孝一番”
“罷了罷了,快走吧,真是晦氣。”
那修士嫌棄地揮揮手。
兩人離開這邊,走向書肆所在的落花巷。
這一路依然頗為喧囂,兩側的民居樓房里明燈高懸,院中時不時傳來笑鬧聲。
蘇陸忍不住問了一句,“他們究竟是怎么一交手就能判斷出心經功法的”
“等你修為再高一點,對靈力更敏感時,是能感受到對方靈力來處走向的,不同門派功法的循環方式不同。”
顏韶停了一下,“放眼整個中原九州,數得上名號的功法有限,許多投靠名門的小派都共用同樣的功法,稍有閱歷的修士,一交手就能判斷對方來歷。”
蘇陸不由想起先前那個萬劍宗的弟子,“我之前還遇到一個人,她和我過了一招,叫不出我的門派,卻能確定我不是魔修。”
顏韶微微挑眉,“剛剛忘了問,聽你口音像是青州人,你是玄仙宗的”
蘇陸點點頭。
“你們的玉虛玄功,是正統仙門功法,與借助濁氣修煉的人截然不同。”
他解釋道,“等你以后與哪個魔修交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你說的那個修士應當年紀不大,對別派的功法了解有限。”
兩人說著抵達了書肆,那是一間街角的小鋪子,屋檐下掛了一盞暖黃的燈籠,門口有兩個小孩玩陀螺。
“是要買書嗎”
一個小孩抬起頭來,蹦蹦跳跳地走到門口,“客人們想要什么我來給你們找”
蘇陸報了書名,“有嗎”
那小孩聽完立刻點頭,“有的客人等一下”
她喊了另一個小孩,兩人進去搬了個梯子,前者手腳麻利地爬上去,在一座書柜上層翻找片刻,抽出一本遞給站在地上的孩子。
“這是我祖母親手抄的。”
蘇陸看了眼書名和作者,又翻了翻目錄,確定沒什么大問題,很爽快地掏了碎銀子,“謝謝,不用找了。”
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方將這書仔細研讀一遍,但顏韶還在這里,若是表現得這么急切,好像又有點奇怪。
蘇陸“你辟谷了嗎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就當我謝謝你幫我找書了。”
顏韶點頭,“辟谷了,不過口腹之欲尚在,閑暇時都會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