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另說,成不成都還是個極大的問題。
可隨著她的詳細講解,大臣們的神色也漸漸發生了變化,一個個眉頭緊鎖若有所思,似是在腦海中模擬她口中“活字印刷術”的工作過程。
越琢磨,那眼神便越是灼熱,甚至已經按捺不住躁動的心情,恨不能立即催促試驗。
向來穩如泰山的丞相這時也激動起來,目光灼灼胡子一翹一翹的,“按照皇上口述來看,這活字印刷術已然趨于成熟,微臣以為可行性極強。”
“一旦試驗成功取代如今的雕版印刷那可真真是造福天下萬民乃至后世千秋萬代的大好事啊”
何止是對大周的影響巨大對于整個世界的發展影響都是極其巨大的。
單只憑這份貢獻,就足夠讓后世記她永生永世了。
一眾大臣緊隨其后連連附和,甚至都顧不上這還在大朝呢,就已經開始出言催促左明成進行試驗了。
那股子急切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后面有鬼在攆呢。
左明成也激動啊,可他一下子領了兩份大差事,任憑哪一個也都不敢耽誤,只恨不能將自個兒劈成兩半來用才好。
所幸關于活字印刷和轉輪排字架的細節方面他私下里還要去仔細了解一番,下朝便被單若泱給叫走了,這才避免了他被一眾眼冒綠光的同僚抓住圍攻。
等從崇德殿走出來時都已經臨近晌午了,從天不亮到現在就不曾消停過,著實累得夠嗆。
但左明成看著自己手里的幾張圖紙卻是丁點兒也不覺疲憊,滿臉盡是激動亢奮的紅暈,回到衙門連午膳都沒顧得上用一口便迫不及待一頭扎進去忙活開了。
連帶著工部的一眾官員也都只好跟著腳打后腦勺,叫苦不迭。
“啟稟皇上,太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許久不曾聽到這四個字,冷不丁的單若泱還愣了一下。
回過神來便看向身側的風鈴,問道“近來太后的身子如何”
風鈴低垂著眉眼,輕聲回道“昨日奴婢才問過王太醫,說是不大好了,如今不過是在熬日子罷了。”
單若泱點點頭,思忖片刻,站起身來,“既是如此朕就去瞧瞧罷。”
因整日大半時間門都坐著在辦公,是以平日里有點什么事她也鮮少坐轎輦,不是很急的情況就愛慢慢溜達。
且無論再怎么繁忙,每隔三四天她也總會特意抽出點時間門來好好鍛煉鍛煉,以免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效果顯然也很好,身材一點兒不曾走樣不說,身體也仍舊健康。
面色紅潤精神奕奕,渾身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蓬勃的朝氣。
而反觀太后,卻是面色蒼白瘦骨嶙峋,原本保養還算不錯的一個人,如今卻是臉皮都耷拉了下來,兩鬢之間門夾雜了些許銀絲。
躺在床上整個人都充斥著一股腐朽的氣息,眼看著就不好的樣子。
“母后萬福金安。”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束滿懷恨意的目光。
見狀,單若泱微一挑眉,絲毫不以為意,只自顧自地起身坐下。
宮女忙不迭端茶送水一通忙活,全然不曾將太后這個正經主子放在眼里。
雖早已習慣了,但面對此情此景,太后的臉還是止不住地一陣扭曲,兩只眼睛里的火星子恨不能將宮女的身上灼出來幾個洞似的。
單若泱捧起茶碗輕呷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道“不知母后喚朕前來所為何事”
“你少跟哀家裝蒜”太后死死瞪著她,咬牙切齒道“哀家的病是你鬧的鬼,你想害死哀家你這個不孝的畜生,哀家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殿內的一眾奴才聽見這話卻是眉頭都未動一下,低眉順眼佇立在一旁仿若木頭樁子。
單若泱似是很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母后這是病糊涂了不成所有人都知道母后與父皇感情甚篤,父皇甫一入葬便也將您的心帶走了,以至于您心情郁結纏綿病榻多時。”
“胡說八道”若非身體實在不允許,太后簡直都要氣得蹦起來了。
誰跟那個男人感情甚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