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他們躁動了。”
這些人本就是見不得光的存在,就等著跟他們的主子干一番大事業好從陰暗的溝渠里爬出來呢,結果冷不丁知曉主子死了不難想象,他們心里頭必定茫然恐慌極了。
這種情況下發生躁動也是情理之中完全可以想象到的事,不必太久,他們還會更加瘋狂。
夢中亂崗村的慘劇恐怕只是個開始罷了,一群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究竟能做到什么樣的程度誰也說不好。
思及此,單若泱的心里更多了幾分緊迫,當即從床上下來披上衣裳,“來人,立即宣輔國大將軍覲見”
等鄭安匆匆忙忙趕到時,她已然穿戴整齊在崇德殿等著了。
“微臣”
“不必多禮。”單若泱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緊接著便長話短說,將自己的夢境簡單概述一遍。
聽罷之后,鄭安的臉色幾乎與她如出一轍,擰眉沉思片刻,說道“皇上的猜測不無道理,這群人看起來的確極其可疑,若當真是反賊武安侯養的私兵,只怕”
一則人數絕不會太少,估摸著至少能有大幾萬。
二則各方面裝備想來也不會比朝廷的正規軍差到哪兒去,且他們少說在山里生活了好幾年甚至更久,相較于旁人來說占據著絕對的優勢,哪怕是京營節度使帶著人傾巢出動也未必能是他們的對手。
“皇上是想叫微臣調兵回京”
“不錯。”單若泱點點頭,道“要么不動,要動就必須得將其一舉殲滅,否則一旦叫他們察覺自己已然徹底暴露,保不齊就破罐子破摔來個破釜沉舟,屆時對于整個京城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鄭安登時心神一震,忙道“微臣這就親自前往調兵,只是調多少較為合適”
“全部調回。”單若泱毫不猶豫,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朕要將亂崗山團團包圍,一只猴子都甭想竄出去。”
“降者不殺,分散送往全國各地挖礦,大小首領及那些個誓死抵抗者則通通殺光”
“是微臣領旨。”
深更半夜,除了城門守衛以外誰也不曾發覺一行人馬快馬加鞭離去。
與此同時,耿國忠那里也接到了一則新指令暫緩行動,切莫打草驚蛇。
緊張凝重的氣氛只有少數幾個人察覺到了,偌大的京城卻依舊一片繁華喧鬧,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殿試給吸引了,時常饒有興致地猜測究竟誰可能成為狀元郎。
被提名最多的自然就是榜首殷晟。
如此年輕的會元古往今來也并不多見,自打曝光之后立即就成為了考生乃至京城百姓當中最為炙手可熱的存在,大伙兒不約而同都有一個意識只要別自個兒臨門一腳突然打滑了,一甲名當中必定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只究竟是狀元郎還是探花郎那就不好說了,誰叫他長得還那么俊俏呢。
眾所周知,歷來的探花郎都是其中相貌最好的一個。
就在眾人的翹首期待中,殿試之上單若泱最終還是點了他做狀元郎,“探花郎”則落在了一個叫康晏的考生身上。
十出頭的年紀,相貌也算俊朗,只是比起殷晟還是差了一大截,也算是難得一見的景象了。
不過這也沒法子,誰叫殷晟已經“兩元”在手,若因為長得好看就硬是要點他做探花郎,反倒是可惜。
有什么能比得上一個十七歲的“元及第”來得更震撼呢
對于殷晟自己來說,這絕對是個足夠記入史冊的美名。
對于單若泱來說,初登基加開恩科便收獲一個年少有為的“元及第”,這也無疑是一個極好的兆頭,是足以令世人為之津津樂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