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若泱緩緩坐起身來,一時未曾急著開口說話,而是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見此情形,林如海也便靜靜地坐在一旁等著,生怕打斷她的思緒。
過了好一會兒,單若泱突然開口說道“在亂崗山裝神弄鬼的壓根兒不是什么普通的山賊或亡命徒。”
按照夢里所看到的情況大致估摸下來,人數大抵能有上千。
什么樣的山賊能有這種規模這又不是亂世。
又究竟是打哪兒來的那么多亡命徒組成的“亡命者聯盟”
且最為關鍵的是,那么多人竟個個手里都有武器。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自古以來鐵這種東西都是被朝廷嚴格管控著的,就是怕民間私藏武器。
尤其自己本就是造反起家,是以單家人掌控江山之后對這方面的管控便愈加嚴苛了,尋常人很難弄到那么多鐵。
足足千余人,究竟是打哪兒弄來的那么多武器
顯而易見,這群人的來歷絕對不尋常。
“且還有馬匹。”單若泱微微瞇了瞇眼,神色冷凝,“千人左右的規模,卻有馬匹二百有余,實力不可謂不雄厚了。”
聽罷這些情況之后,林如海的臉色也變得尤為凝重,當即斷言,“這批人的身份太過可疑,武器、馬匹看起來儼然就是軍隊才有的裝備。”
單若泱的眼神閃了閃,“你也這樣認為”可巧,這也是她的第一反應。
外在裝備精良到讓人不得不懷疑是其一。
其二,那些人雖說乍一看起來雜亂無章,但縱觀整場行動,不經意間卻總難掩“紀律”二字。
相較于什么亂七八糟的人湊起來的草臺班子,倒更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不由得生起了一種猜測。
遲疑的目光看向林如海,卻剛好也碰上了他的若有所思。
“當初咱們曾懷疑逆賊武安侯府養有私兵”
但武安侯當場就被射成了篩子,老武安侯那就是個千年的老狐貍,又是從死人堆里殺出來的狠角色,想從他嘴里撬出點什么信息來無疑是天方夜譚。
是以當初她索性就放棄了這條路,直接將那老東西處死了事,多留著一日都有再出事端的危險。
最后的結果也不出所料,整個武安侯一脈似乎再無旁人知曉具體信息,是以直到那一族覆滅殆盡,私兵一事也遲遲未曾浮出水面。
今日冷不丁出現的這一狀況,瞧著倒著實可疑。
“距離事變已個月有余,從時間上來看似乎也能夠對得上。”
養著那么多私兵可不是一件輕松事,各方面的補給是個問題。
加之這么長時間過去,便是躲在深山老林從不與外界接觸,朝廷變天一事多多少少應當也總該后知后覺了。
這可不是個別幾個人想強壓就能壓得住的。
從最近種種偷雞摸狗的行為來看,以及夢中那場殘忍到堪稱瘋狂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