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她這心里頭著實狠狠松了一口氣。
若非實在逼不得已,她當真不想對單子玦下死手。
所幸,他這也勉強算是迷途知返了吧
“果然響鼓還需重錘敲。”蕭南妤笑了笑,仔細看過信中內容后,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了些,“逍遙王這個計劃倒也可行,比起真正的聰明人,這等蠢人其實才更可怕些。”
聰明人至少知道審時度勢衡量利弊,知道凡事三思而后行。
最重要的是思維邏輯都是有跡可循的,只要細心些謹慎些,要想提前做好防備布置好應對措施并不很難。
但像太后這樣自以為很聰明的蠢人思維邏輯根本就不能以常人來看待,甚至時常想一出是一出,冷不丁冒出點什么奇怪的想法指不定還真有些殺傷力。
先前放任不管不過是想用太后作為魚餌釣一些不安分的魚兒上來好一網打盡,經過三個月的時間,收獲顯然頗豐。
冷眼看著面前的那份名單,蕭南妤思忖道“雖說不安分,卻也知道害怕,輕易不敢跟著太后上躥下跳,再等下去基本上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不如就按照逍遙王的計劃,先將太后弄進圈套里處理了,余下的這些人再另尋由頭逐一處理。反正大抵也沒幾個是真正純白無瑕的,便哪怕是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看似很古板的禮部尚書,先前那也還是六皇子的擁躉呢。”
六皇子單子潤當初是用什么法子來拉攏大臣的呢美人計啊。
但凡是他的支持者,不敢說絕對吧,十有八九也就是那種貨色。
禮部尚書當初能跳著腳支持單子潤,身上能干凈到哪兒去
要么是本性貪花好色,心甘情愿與單子潤同流合污,要么是一時沒遭得住誘惑,被單子潤捏住了把柄。
聯想到他家里的十來個嬌妾,估摸著前者的可能性還要更大一些。
連看起來正兒八經的禮部尚書都如此,其他人又能是什么純白無瑕的主兒
不說什么大錯大非,身上多多少少總難免有些毛病,畢竟也都是凡世俗人,端只看上頭的人怎么想罷了。
“若真想處置,小辮子隨便抓抓不叫什么事兒。”
單若泱點點頭,“成,本也只是想要個名單罷了,一次性全都處理的可能性不大。”
其中也不少還是在朝堂上占據舉足輕重的地位呢,一下子全拔除了難免會引起一些震蕩,好歹得先找到能夠替換之人才好行事。
“希望這回的恩科別叫人失望。”單若泱不禁嘆息。
卻說這日林黛玉又乘了馬車前往薛寶釵的作坊,才走不多遠便冷不丁被外頭一陣嘈雜聲吸引了注意力。
好奇之下掀起簾子一角悄悄望去,卻見里三層外三層的人正伸長了脖子拼命想要往里頭擠,一時聽聞“中了中了”,這才恍然。
“今兒杏榜張貼出來了”
“仿佛確是今日。”
林黛玉立時來了興致,揚聲叫馬車停下,道“去瞧瞧邯鄲殷晟可在榜上。”
許是人太多實在難擠得很,隔了許久,才聽外頭侍衛回話。
“回長公主的話,榜首正是殷晟。”
“榜首他竟是此屆會元”林黛玉著實驚到了,不過轉瞬卻又高興起來。
旁人或許不知,但她卻跟明鏡兒似的此次科舉可并不很“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