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單若泱那樣一個難以掌控的人坐在上頭,她這個太后做得真可謂憋屈至極,這根本不符合她的期待
更何況這段時間親眼看著單若泱高高在上權掌天下,她也著實眼熱得很,一顆心已然不能再滿足于先前的那點期待。
她想要的更多。
想到這兒,太后一咬牙,心一橫,“就按照你說的那樣辦”
單子玦面上一喜,迫不及待就與她展開了更為詳細的商討,冷不丁突然問道“方才聽母后的意思,似乎還有其他人對她不滿不知都是些什么人回頭兒臣去再試探試探,若能多拉攏些幫手便再好不過,否則咱們便是將此事辦成了也沒準兒為他人做了嫁衣裳呢。”
太后絲毫沒有隱瞞,還只贊他想得周到。
將那些名字一一記下之后,單子玦并未再多逗留,起身道“母后且稍安勿躁,過兩日兒臣便將藥送來,屆時還得勞母后多費些心思,他日事成兒臣必定不會忘了母后的功勞,母后只等著享福罷。”
享福她可不想享清福。
心懷鬼胎的太后暗暗笑了起來,面上卻是一片慈愛的神色,“好好好,哀家就等著你孝敬了。”
回到自己府里之后,單子玦直接就鉆進了書房,將太后告知他的那些人名一一寫了下來。
放下筆,卻坐在那兒愣愣地出了神,看那神色,似乎正身處掙扎之中。
他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姐姐的命,不過他大可以將致命的毒藥換成別的,譬如叫人暫且昏迷不醒,又或者身體虛弱只要能將她從皇位上拉下來就好。
等他以攝政王的身份將大權掌控在手里,姐姐依舊會再無法逃離他的身邊。
雖說與過去的預想有些出入,不過大體來說結果并不差什么。
總歸他也不是非要當皇帝不可,只是想要那份令人不能反抗的權利罷了。
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或許也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機會了。
可是,他當真要那樣干嗎
眼下姐姐已經對他反感厭憎至極,若他再做出那種事,他們姐弟之間的感情便再難修復了,只怕從此以后他在姐姐的心里就成了那不死不休的仇人。
那當真是他想要的嗎
不,他想要的是兒時的那份陪伴和感情,而不是一個憎恨到恨不得殺了他的姐姐。
“主子,您該用午膳了”
單子玦猛然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愣了愣,“都已經是這個時辰了”
隨即又低下頭看了眼面前的名單。
驀地,長嘆一口氣,重新拿出一張全新的紙,執筆寫下一封信。
落下最后一筆,便連同方才那份名單一起塞進了信封里,“你去跑一趟,親自送到皇上的手里。小心些,別叫任何人知曉。”
當將信拿到手里的那一刻,單若泱的眉梢便微微一挑,眼底劃過一抹了然。
拆開信看過之后便隨手遞給了一旁的蕭南妤,嘆了口氣,“總算還不是真正無藥可救。”
她早就將太后給盯死了,但凡在太后那兒發生的事就沒什么是能躲得過她的耳目的,前腳單子玦才走,后腳她便都知曉了。
眼下單子玦信中所寫內容與她所知曉的幾乎無甚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