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兒不必擔心,朕可以直接讓你帶走。”
雖說這個時候從來就沒有休妻或和離之后讓女方帶走孩子的先例,但誰叫她是皇上呢
她的話便是圣旨,這個先河她還就開定了。
天底下不是所有女人都不敢和離的,總有那疼愛女兒的人家愿意叫過得不好的孩子和離回家,只不過往往這個時候孩子卻成了女人割舍不下的心肝。
關于這一點,她已經盤算著要在大周律例上添一筆了。
而王熙鳳就是她選擇的那只“出頭鳥”。
思及此,她便也沒再隱瞞,直言道“榮國府當家太太的身份地位朕勸你也別惦記了大廈將傾,非一木可支。”
王熙鳳是沒讀過什么說,可“大廈將傾”這四個字她還能聽得明白,當時就呆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問道“皇上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單若泱垂下眼簾,一面批閱奏折一面云淡風輕地說道“這些個所謂的豪門勛貴,朕早就看不順眼了。拿著朝廷的俸祿正經事兒不干倒也還罷,看在他們先輩為朝廷還算有所奉獻的份兒上,只要老老實實的朕勉強可以不予計較,全當是養了幾個吃閑飯的。”
“然,一個兩個又可有那等老實本分之人欺男霸女、逼良為娼、強占良田、挾勢弄權哪一條是朕誣蔑了他們的你出身王家,又嫁為賈家婦,這其中的破事兒想必你一清一楚。”
王熙鳳一時不免就有些尷尬了,蓋因她自個兒先前便也是其中一員。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不自在,單若泱緩緩撩起眼皮子瞥了她一眼,接著說道“這些人早已上了朕的小本本,只等局勢稍稍穩當些,朕便要開始一個一個收拾過去了。”
“今日叫你前來主要也就是因為這事兒,看在你知錯就改還算乖覺的份兒上,朕給你和你的女兒一條生路,只看你自個兒怎么選。”
那還有什么好選的
“和離”王熙鳳趕忙表了態,“還請皇上下旨恩準民婦與賈璉和離,民婦什么都不要,只要女兒和自己的私房錢。”
不是不想分賈家的財產公中沒什么好分,老太太的私庫卻仍富得流油,說不眼饞是假的。
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一旦賈家覆滅,財產必定都是充公的,要么進國庫要么進皇上的私庫。
這個時候她若還敢張嘴想要分財產,那與虎口奪食有什么區別
不要命了不是。
單若泱彎起了嘴角,“朕最喜歡的便是你的這份乖覺識趣。你放心,你的那比私房錢一個銅板都少不了。”
王熙鳳松了口氣,趁著她心情好,耐不住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先前皇上說將來賞民婦一口皇糧吃”
“急什么這會兒朕便是想也沒那本事。”提起這,單若泱的神情就變得有些苦惱起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朕窮得眼珠子都綠了。”
死昏君可真能造的,還是將他的私庫都充入國庫才勉強支撐下來,就這都還沒能將將士們被拖欠的軍餉給補齊呢,哪里還有余力去干別的。
她這么一個從來沒窮過的人,如今是天天做夢都在想著搞錢。
正煩惱著呢,薛寶釵和向維便一道兒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