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把守的侍衛自是不會允許她冒犯先帝,眼疾手快就將她給扯開了。
這自然也不是個例,鬧騰著要撞棺槨尋死覓活的比比皆是,一時間這靈堂前的哭聲倒是比平日更真情實感了許多。
很快,單若泱就收到了信兒。
當即是給她氣得夠嗆,冷著臉說道“只管告訴她們,朕不逼著她們非得嫁人或是回娘家過活,若當真有心想要為先帝守著,朕便親自為她們找一處庵堂,滿足她們所求”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女人心里的惶恐憂慮,莫說是這樣一個年代,哪怕是后世那樣一個口口聲聲喊著“男女平等”的新時代中,封建糟粕遺留仍舊不足為奇。
有些是赤裸裸地擺在明面上的,有些卻是隱形的藏在骨子里的。
譬如女孩兒出門子前吃的什么“分家飯”,被接親離家那一刻潑出門的那盆水,又或是手里拿著掃帚嘴里喊著“掃地出門”的親爹媽似乎都是在說,嫁了人就不是咱們家的人了。
這大抵也是很多女孩兒明明過得不好卻還不敢決絕轉身的緣由之一,蓋因身后似乎早已沒了家。
女孩子,仿佛就是那漂在水面上的浮萍。
正是身如柳絮隨風飄,心似浮萍逐水流。
后世都尚且如此,眼下只會更加嚴重。
不是不想回,而是回不去了。
這些她心里都清楚,惱恨她們胡亂鬧騰給自己添亂的同時,更多的卻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火氣。
遣散周景帝后宮這個決定之下,鼓勵再嫁打破“貞節烈女”這個枷鎖固然重要,但私心里她其實更希望看到的是她們能夠選擇自己立起來。
而三十多到四十這個年齡段的女人也正是她期待的主要對象。
相較于年輕嬌嫩的小姑娘,她們的確是不太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良人,再加上大多數人背后無所依傍,逼一把很大概率能夠嘗試通過自己努力立足于這世上。
卻萬萬沒想到,她們倒是先合起伙來企圖逼她一把。
真真是叫人又氣惱又無奈。
“她們該不會是早被養廢了,自個兒站不起來了吧”蕭南妤不免有些擔心。
但對此單若泱卻表現得更加冷心冷情,“有手有腳還整天只想著依附旁人享清福的,便是真餓死了也不值得惋惜。”
又不是叫她們自個兒出去跟沒頭蒼蠅似的亂竄謀生,連生計她都給她們想好了,喂到嘴邊的飯都懶得張嘴吃的話那也拉倒,愛怎么死怎么死去。
“爛泥扶不上墻就甭費勁了。”單若泱冷哼一聲,轉頭對著風鈴說道“打發人去傳個話,叫王熙鳳、薛寶釵進宮一趟,另外看看向維回京不曾,若回來了叫他也進宮來。”
“是。”
應聲出門時,剛巧與一小太監擦肩而過。
若丁有福那個老東西還在這兒的話定然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小子就是先前在景福殿伺候的小印子。
只見他雙手捧著一個小壇子,躬著身子走進來笑道“皇上要的東西奴才給您拿來了。”
單若泱頓時嘴角一翹,看著那小壇子的眼神里頭都泛著股寒意,“剛好朕煩著呢,樂子這不就來了。去,將李答應、六公主和三皇子帶過來。”
“奴才遵命。”小印子才要將東西放在桌子上,一時又犯了難,“這東西只怕沖撞了皇上,不如奴才先放到別處去”
“不必了,就放這兒罷。”,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