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對耿國忠那邊抱有很大的期望,但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顯然是極其不明智的。
只是奈何作為一個女子來說,對于軍隊她一時之間的確是無從下手能夠拉攏到丞相都是多虧蕭南妤了,若不然誰又會搭理一個公主的異想天開呢。
如今眼看周景帝的情況愈發不好,她也不得不使出點不那么光明的小手段了。
沒有人知曉丞相背后站著的是她,第一反應必然都是某位皇子,這樣能夠籠絡到人的可能性是極大的,等到她走到臺前的那一刻不出意外已經是到最后關頭了。
還想下船晚了。
簡而言之,純靠忽悠。
一輩子光風霽月的丞相顯然也絕不會想到,臨老臨老他竟還有當大忽悠到處哄騙人的那一天。
可看看旁邊同樣滿臉期待的寶貝疙瘩,他老人家最終也還是無奈嘆了口氣,認命了。
單若泱見狀頓時一喜,趕忙將自己鎖定的目標一一道來,而后又拿給丞相一大筆金銀,“當然,高官厚祿丞相亦看著許諾即可。”
丞相點點頭,忽而又嘆息道“其實光憑這一大筆銀錢,能拉攏到人的可能性就已是極大了。”
不是說都有多么愛財如命,其實也是現實所迫罷了。
周景帝不顧勸阻連年裁軍的做派就足以說明他對軍費支出的怨言,回回那些個將軍討要軍費都得是再三央求,那位逼不得已才會拖拖拉拉撥些錢糧下去。
若僅是如此倒也罷了,偏他還摳摳搜搜的,下撥的那點軍費真真是吃吃不飽穿又穿不暖,也就是將將勉強能夠維持住一條性命罷了。
將軍們有意見鬧騰,他卻很是理直氣壯,直言如今又沒有仗可打,朝廷能管個溫飽就已是不錯了,哪個若是受不了就回家種田去。
可以說,除了武安侯手底下的兵以外,其他將士的日子其實都過得苦哈哈的,說是勒緊了褲腰帶在艱難求生也一點兒不夸張。
“這也正是大伙兒都想去武安侯手底下當兵的緣故,甭提多羨慕了。”
單若泱聽得是無言以對。
這種情況還沒被鄰居打上門推翻了,只能怪鄰居太過垃圾。
“丞相只管許諾,將士們都是腦袋系在褲腰帶上保家衛國的勇士,倘若有朝一日本宮別的不敢保證什么,但一定叫將士們每天都吃飽穿暖。”
“有公主這句話微臣便安心了。”
殊不知,單若泱給錢給得痛快,其實也肉痛呢。
不是舍不得,而是窮。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竟會與窮這個字眼掛上鉤,難怪自古以來那些謀大事者都要找錢袋子呢,可不正是拿錢燒著玩兒的游戲嗎輕飄飄幾十上百萬真就不叫個事兒。”
回到房里,單若泱可算是繃不住了,露出了她那心肝肉痛的嘴臉。
林如海笑道“微臣雖不敢與公主相較,不過百萬家財還是有的,公主需要隨時取用便是。”
打從成親之日起,林家的庫房鑰匙就已經到了她的手里,不過她也從沒打開過就是了,頂多是用了些現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