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伏梅看她一眼,搖頭揶揄道"縣主自幼錦衣玉食,是不知道我們底層小民的苦楚。"
“你算哪門子的底層小民”樂蘿聽了就想揪她。
朱伏梅笑著擺手,道“別說是我們家,也羨慕那些王侯呢,尋常人家,能有個爵位繼承,哪有不爭不搶的”
而卓家,一門雙侯。
卓尤深不成器,是京城有名的紈绔子弟,但不能否認,他是非常年輕的侯爺。與他同齡的很多人,現在還是世子呢,爵位尚且在父輩身上。所以,小侯爺有這些名頭在身上,有人上趕著選中他也不稀奇。
樂蘿并非真的不知道這些情況,不過是實在瞧不上這人,非得罵他幾句才過癮。輕嗤一聲道“男子風流一場,結果不過是被談論些時日,可真是輕巧。”這件事卓尤深與蘇瑾蕊的下場顯然天差地別。
蘇瑾蕊連累了整個蘇家的名聲,她自己要想再嫁人很難了,要么去卓家做妾,要么去庵廟做姑子。
給她的選擇并不多,或者說沒有。
蘇家不容許姐妹共侍一夫,說起來太難聽了。
而且,留著蘇瑾蕊在京城,簡直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犯下的丑事,無法翻篇。最徹底的解決方法,就是讓她在人前消失。
反觀卓尤深,大多人只知道罵妻妹不知廉恥,他這個姐夫反而不怎么提。就算罵了他,也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損失。樂蘿對此大嘆不公。
湯幼寧聽著,接話道“他這種人,定然很快倒霉的。”王爺應該不會讓他安然無虞。
樂蘿不知道他們有私怨,只當她正義感發作,與自己一起唾罵爛男人。
說了沒兩句,湯幼寧的魚竿一動,第一尾魚兒就在笑談間被釣了起來。那些不相干的閑事,頓時被拋之腦后。
魚兒甩著鮮活的尾巴,引來湖邊眾人齊齊一聲驚呼。
一條比巴掌還大一圈的鯉魚,成功上了岸,它的魚鱗是粉紅色,看上去很漂亮。這等收獲的喜悅,讓樂蘿與朱伏梅合不攏嘴,連忙吩咐穿餌料的小廝重新弄個鉤子遞上去。
叫湯幼寧緊接著開始下一條,她們迫不及待了
湯幼寧無法,只得坐在湖邊的椅子上,今日專職釣魚翁。
她發揮穩定,各種不同的魚兒,一條條釣起來,其中還有蝦和大烏龜
朱伏梅早就聽說過她的戰績,如今親眼目睹,才有真實感。
“你上輩子莫不是小龍女,叫這么多魚蝦來咬鉤,上趕著到你鍋里去。”把她看得蠢蠢欲動,必須拿個魚竿在旁邊試一試
釣魚的魅力就在于此,很多人不是奔著魚兒本身去的,享受的是收獲,那種成就感與喜悅,難以比擬。
湖邊一時熱鬧起來,就連路過灑掃的下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為之歡呼。爐子里烤魚安排上了,就地取材,極為新鮮。魚皮被烤至焦黃,香味能傳出好遠去。
沒一會兒,就把路過此地的人給吸引過來。是幾個年輕的小郎君,瞧見這邊熱鬧,溜達過來看看。
其中兩人湯幼寧認得,一個齊曜白世子,還一個是放榜那日與樂蘿斗嘴過的顧三郎。
京城的世家子弟,幾乎沒有樂蘿不認識的,當即招呼齊曜白來見識見識。不必她說,齊曜白本就是沖著湯幼寧而去的。
他收斂著臉上的擔憂,還是忍不住問道“湯娘子的腿腳可無礙”
蘇瑾蕊與她起沖突的事,他剛聽說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