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后的某日。
天方才剛剛亮,咸陽殿的殿門外就傳來了喧喧嚷嚷的吵鬧聲將尚且在睡夢中的嬴政吵醒。
“阿亙又帶著那群稚子來了嗎”耳邊的鬢發已經染上了雪色的嬴政披上外袍,雖說是問句可語氣卻十分肯定的詢問著自己身側的侍人。
侍人低著頭恭敬道“的確是太女殿下。”
嬴政唇舌間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嬴亙是趙不息的女兒,他的孫女。
沒錯,趙不息也是做了娘親的人了。嬴亙的父親是誰嬴政也不知道,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孩子是從不息的肚子里出來的,是他嬴家的血脈無疑。
讓嬴政煩惱的是隨著孫女的年紀一天比一天大,嬴政發現他的孫女的性子和他那個總愛惹是生非的逆女的性子一模一樣。
一個逆女已經夠讓嬴政火冒丈的了,逆女再加上逆女的年幼版讓嬴政隔差五就要被氣上一回,嬴政現在已然養成了棍不離身的習慣。
不過亙兒的年紀還小,應當還能再給掰回正道上,嬴政安慰自己。
直到他看到了一個小腦袋瓜從宮墻上冒出來。
“誰教會你爬墻的快下來”嬴政頭皮上的青筋跳了跳,怒聲道。
長得和趙不息小時候有八分相似,也就是說和嬴政小時候也有八分相似的小姑娘一點也不怕自己的大父。
嬴亙對著嬴政露出缺了兩個門牙的笑容,做了個鬼臉,然后一溜煙下了墻。
侍人打開殿門,門外卻不止站著嬴亙一人,而是站了一群小豆丁。
為首的嬴亙撲進嬴政懷中,抬著頭,缺了兩個門牙讓她說話都有些漏風“娘說讓我來找大父學習政務。”
一側略微年長一些的男孩就要沉穩多了,他補充道“陛下今日隨著韓大將軍的大軍西征,任命太女殿下監國。”
他的名字叫做薄恒,他的母親是總管后宮的女官薄姬。
不過更多人熟悉的應該是他在歷史上的名字,劉恒,也就是漢文帝。
不過現在劉邦和戚夫人恩恩愛愛也沒有納妾,六國余孽也早就被收拾干凈了,所以薄姬也沒有同歷史上一般先嫁給魏王豹。
薄姬還是趙不息平定了項羽判斷之后在項羽軍中發現的,趙不息一開始并不知道她是薄姬,還是薄姬主動站出來說“許相女曾言妾身將生下一位丞相”,因著許莫負的名頭,趙不息才好奇問了一下薄姬的姓名,然后就得知了自己眼前的這個俘虜居然是漢文帝的生母,于是就把薄姬帶回了咸陽。
那時候薄姬已經有孕在身,薄姬是個聰明人,她并沒有告訴別人她的男人是跟隨項羽造反的哪一個,她只說自己的孩子隨她姓,叫薄恒,就連薄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不過父不詳的孩子在咸陽可太多了。
“我阿母讓我請陛下明日去上朝。”一個年紀看上去比嬴亙小一些,但是表情嚴肅,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呂雉的女孩開口道。
她叫呂魯元,是呂雉的女兒。在嬴亙出生之后,呂雉有模有樣的學著趙不息獨身生女,一年后便生下了魯元。
按照呂雉的話,她家里雖然沒有皇位要繼承,但是她拼搏一生攢下的這些財富也只能由她的女兒來繼承,便宜不得旁人。
如今秦朝的丞相是呂雉,趙不息跑路以后自然是她這個丞相和太上皇一同監國。
名義上雖說是嬴亙監國,可無論是呂雉還是嬴政都不會讓一個六歲的稚子去治理朝政趙不息也就是拿準了這一點才理直氣壯任命太女監國,反正最后干活的也是她爹。
“這逆女亙兒,你可千萬不能學你娘”嬴政輕罵了一聲。
心里卻也早有準備。
大秦的領土擴張的太快了,如今已經打到了一個叫羅馬的國家,這個國家距離大秦有萬里之遙,這個國家的國力還頗為強盛,和強敵對戰,帝王絕不能離得太遠。
先前他統一六國的時候,六國就在秦國的周圍,所以他可以坐鎮咸陽,讓將軍在外小事自己決斷,大事送到咸陽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