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能為力。
趙政道“我知道了。”
趙不息一直到深夜才回來,她本想回來見趙政一眼就離開,卻沒想到往日這個時間已經睡著了的趙政今日卻并沒有躺下,正襟危坐在床邊,一副有事和她商量的模樣。
“我要搬家了。”趙政垂下眼皮,輕聲道。
趙不息愣了一下,而后語氣輕快“那就搬家唄。”
趙政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趙不息,趙不息不明所以,趙政欲言又止,趙不息一頭霧水,趙政氣鼓鼓哼了一聲,趙不息恍然大悟。
“哦,我肯定會陪著你的。”趙不息笑瞇瞇,“你搬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是我最愛的爹最喜歡的朋友嘛。”
小小年紀心思就這么難猜,果然是小秦始皇,城府深厚
趙政這才心滿意足,趙政只有趙不息這一個朋友,他對趙不息有著奇怪的占有欲。
就像每個小學生都會有的奇怪占有欲,“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必須什么都陪我一起”這樣。
他不管趙不息到底是誰,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就和相信十一歲就會有魔法學校的貓頭鷹給自己送信的普通孩子一樣,固執的相信自己是被選中的孩子,趙不息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給他當好朋友。
翌日清晨,天色剛亮,一輛馬車就從霧氣中穿過,將趙姬趙政和隱形飄在半空的趙不息帶去了邯鄲城南城,這里居住的都是邯鄲的貴族。
趙政不喜歡邯鄲貴族,貴族的孩子會更加肆無忌憚欺負他這個“敵國野種”。
只是住在哪里一向都輪不到他選擇。
年幼的趙政像一只漂泊的孤舟,任何一個小浪頭都能將他打翻,他沒有根,也沒有岸,命途多舛,柔弱無力,只能任由旁人擺布,吃盡冷眼和欺辱。
忽然,一陣溫熱的觸感覆上了趙政的手背,趙政側目,掌背上安靜躺著一顆通紅的果子。
趙不息眉眼彎彎,在對他笑。
趙政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到了新地方,趙姬難得說了一句“這邊的貴族多一些,平日有什么事,你莫和別人起沖突。”
趙政沒說什么,他已經決定一直在院里待著了,那些人不至于沖進院子來找他嗎發吧。
只是有時候并不是他想要躲就能躲掉的。
這一日,趙不息告訴趙政她要出門一趟。
正在沾著清水在地上寫字的趙政手上的動作一頓,他下意識看向趙不息“你要出去干什么”
趙不息哼哼唧唧“天黑以前我就回來啦,你不用擔心。”
忽然發覺自己沒有立場質問趙不息的趙政抿緊了嘴唇。
趙不息其實你有立場的,爹娘是能管自己孩子出門去哪玩的。
一連數日,趙不息都大清早就出門,直到深夜才回來。
趙政也一直待在院中不出門。
可麻煩是會自己找上門的。
秦國公子留下的野種在這里的消息還是傳進了附近貴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