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是第一任丞相,這個倒是沒有人和他爭搶,范增今年已經七十歲了,他等不起了,其他人都還年輕,四年八年以后年紀也不大,等得起。
“你們誰愿意去請李斯去出版府任職呢我聽李由說,李斯那老頭精氣神十足,日日都帶著孫輩去放犬捕兔,大好的年紀整日無所事事,著實可惜。”
李斯畢竟是前丞相,若是只發一封詔書去返聘他有些太不尊重了,這時候對于大才還是很重視的,趙不息又不能自己去,那就太放低自己了,她也沒有缺大才缺到要自己親自上門去請的地步,所以讓陳平等人去,在年紀和地位上都更合適一些。
趙不息的意思是陳平或者蕭何去,他們都在朝廷內任職有幾年了,和李斯也算熟悉。
沒想到范增一聽到這話眼睛頓時就亮了,主動請命“臣愿意去李斯府邸走一趟。”
趙不息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允許了范增的請命。
應該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趙不息盯著范增離開的背影,范增這些天意氣風發,整日抬著下巴用鼻孔看人,不過李斯生性隱忍,應該不會和范增起沖突吧
張良看了范增匆匆忙忙離去的背影一眼,笑道“范公真是老當益壯啊,一朝得償所愿,位至丞相,羨煞旁人。”
“子房日后也能位至宰相,何必羨慕范公呢”趙不息順口接了一句。
蕭何湊趣笑道“咦陛下的第二任丞相莫非屬意子房嗎”
此話一出,呂雉陳平,甚至連韓信也把目光投了過來。
呂雉仿佛只是順口一提“陛下曾和雉言我為帝,阿雉為相,莫非戲言乎”
“陛下昔日在黑石,也曾與平言,說平有丞相之才。”陳平淺笑看著趙不息。
趙不息頓時覺得汗津津起來。
她干笑兩聲“都有,都有,一人一任,輪著來嘛,大家都還年輕。”
張良卻壞極了,他故意道“可也有先有后,范公年紀大,按照禮節也應當長者先行,可我等的歲數確實差不多的,誰先誰后,就看陛下更看重誰了。”
瞬間眾人就都把視線聚集到了趙不息身上。
呂雉還是第一個開口的“自然是我與陛下情誼最深。”
她性子強硬剛毅,說話也并不委婉,比起呂雉來,蕭何和陳平說話就委婉多了。
蕭何神色淡然“陛下八歲就常給臣送尺素,信中自家國大事到滿腔抱負,積攢到如今足有百二十封。陛下與臣,情誼應當也不淺吧”
說著,蕭何還看向趙不息,尋求她的認同。
趙不息只能硬著頭皮干笑“不淺,不淺。”
沒辦法,那時候缺人才嘛,蕭何又是史書認證過的秦末漢初搞后勤第一人,當時需要廣積糧高筑墻的趙不息自然對蕭何垂涎三尺,時常送信勾搭蕭何。
陳平忽然長嘆一聲,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
“臣忽然想到,無論是呂蕭還是范張,都是陛下主動上門招攬的大才,唯有平,殷勤地主動投奔陛下,如今想來,陛下竟是從未給平寫過尺素。”陳平扯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饒是知道陳平十之八九是故意做出這幅模樣的趙不息,也不禁覺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一絲譴責。
陳平的確是最早跟著她的大才,陳平投奔她以后,她才得以從繁瑣的日常事務中解放出來,有時間去滿天下到處跑的。
陳平要注意到了趙不息面上一閃而過的愧疚,深諳白蓮花一道的陳平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