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胡亥急匆匆趕到咸陽殿,偏店的時候,卻并沒有看見他的父皇,殿內只站著一個人,那就是他的老師趙高。
“老師”胡亥有些愣。
趙高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先對他開口而視線對殿前守著的兩個侍衛道“爾等先行退下,陛下有命,讓我只傳達給公子一人。”
現在的趙高對扯著嬴政的虎皮撒謊已經十分熟練了,絲毫沒有前兩日戰戰兢兢的畏懼感。
侍衛不疑有他。
待到殿內只剩下趙高和胡亥二人之后,胡亥明顯輕松了許多,“老師,父皇讓你給我說什么你說吧。”
趙高平時還是頗為寵愛胡亥的。
趙高輕輕一笑,直視著胡亥的眼睛,輕聲道“你的父皇快要死了。”
胡亥的瞳孔迅速放大,下一刻仿佛就要尖叫出聲,趙高手疾眼快捂住了胡亥的嘴巴。
“莫出聲。”趙高訓斥胡亥。
胡亥驚恐地捂住了嘴巴,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趙高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老師說的總是對的,關鍵時候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胡亥下意識聽從趙高的話。
過了許久,胡亥怦怦直跳的心臟方才略微平靜了下來,他大喘著氣,不敢看趙高“老師的意思是”
“你想做皇帝嗎”
趙高的下一句話讓胡亥好不容易才略平靜下來的心臟又迅速劇烈地跳動起來。
驟然被這么一個天大的“餡餅”砸中的胡亥只覺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
“皇帝我”胡亥呆滯地指了指自己。
趙高平靜地看著胡亥,忽然揚起一個笑“現在長公子扶蘇在邊關,十五公主嬴不息也不在咸陽,陛下眼看著活不了幾天了,比你強的人都不在咸陽,所以繼承地位的人為什么不能是你”
“只要你先趁亂登基,而后占據大義,想個辦法弄死扶蘇公子和不息公主,那治天下就是你的到了那時候,你就不用討好你的父皇了,就輪到別人來討好你了。”趙高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胡亥覺得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他不由屏住呼吸,側耳聽著趙高的話。
趙高眼底的鄙視更濃,臉上的笑容也更濃。
這樣的蠢貨,連繼承皇位有多難都不知道,還真以為陛下一死,他就能輕易登上皇位呢。
“如今傳國玉璽就在這里,陛下的詔書平日多是我代筆,我寫詔書您刻印璽,那天下就是您的了。”趙高恭維著。
在趙高的口中,繼承皇位仿佛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胡亥在趙高的勸說下,戰戰兢兢坐上了平日他的父皇處理政務的地方,又戰戰兢兢拿起了傳國玉璽。
可到了這個時候,胡亥僅有的一點自知之明讓他不禁看向趙高“老師,父皇他”
“陛下已經快死了。”趙高冷酷道。
“要不然再等幾天等到父皇死了以后再說反正父皇也活不了幾天了。”胡亥還是沒有底氣。
這也太孝順了吧,這就成了等你父皇死了以后再說了
趙高眼皮跳了跳,可面上絲毫不顯,只是催促著胡亥“在咸陽的公子除了你之外還有十幾人,你既非長子也非陛下愛子,你能先人一步得知消息,是因為我是陛下近臣,若是再拖,百官就要知道,陛下不久于世,只怕事久生變。”
聽到自己既非長子也非愛子這句話胡亥的表情變換了一陣,最后一咬牙“老師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