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一顆冷靜的大腦,現在她的大腦不夠冷靜,所以張良要留在她身邊出謀劃策。
趙不息將溪喊到身邊“你回去以后去找秦少府找朱老要咸陽殿和我宮內居所那一片的圖紙,從嬴侯府到我宮內居所有一條直連的地道,你帶著墨家弟子直接從地道盡頭接著挖,半日就能挖到我爹的寢殿。我再過兩天就回去找你們。”
從嬴侯府到她宮內宮殿的那條密道早在她建造公主府的時候就順便挖通了,一直到公主府改名為嬴侯府也沒有用上,趙不息還以為用不上了,沒想到現在又用上了。
溪得了命令之后立刻就驅馬去找白芷了,一側的張良卻是自聽到趙不息的話之后就一直顰著眉心。
張良思考著趙不息話中的意思。
為什么主君會認為進入咸陽殿需要挖密道偷偷進去呢始皇帝和主君關系一向親密,絕對不可能不允許主君手下的醫家為他診治的啊。
就算是始皇帝已經病入膏肓了,為了天下和朝堂的穩定選擇瞞著滿朝的文武大臣以免社稷動蕩,可他就算瞞著別人,也絕對不會瞞著自己看好的繼承人啊。
聽著主君話中的意思,怎么像是始皇帝不是不愿意見他們,而是不能見他們呢
張良的腦中瞬間閃過了很多種可能性。
有其他公子想要奪位丞相李斯想要插手下一任帝王即位
亦或者張良眼睛緩緩睜大,面上的表情十分錯愕。
他想到了一個讓他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可能消息傳不進始皇帝的耳朵了。
始皇帝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消息,所以也不會召見主君的門客。
可是怎么可能呢
作為曾經視嬴政為仇敵的人,始皇帝嬴政有多大的能耐張良可能比很多秦朝大臣都要清楚。
始皇帝要是那么輕松就能被人糊弄住,那他們六國豈不是成了笑話,六國余孽刺殺了那么多次始皇帝甚至連嬴政的皮都沒有擦破過豈不是更是廢物中的廢物
只是還沒有等到張良用他那顆聰明至極的腦子梳理出思路來,一道通報聲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主君。”懷縣的亭長氣喘吁吁跑進來稟告,“有八個刺客被當街打死了。”
趙不息扭頭,萬分疑惑“懷縣還能有刺客”
懷縣是她經營了這么多年的大本營,現在正當年紀的這些年輕人都是在黑石學堂讀過書的,年紀略大的中年人各個都受過趙不息的救命之恩,年紀不大的孩童更是聽著黑石子的故事長大的。
這種情況下還有不長眼的刺客敢來懷縣刺殺她這不得一冒頭就被群眾打死啊。
在咸陽刺殺她也比在懷縣刺殺她容易啊。
亭長撓撓頭,很實誠“現在沒有了,那八個刺客都被打死了,尸體正躺在縣衙大堂上呢。”
趙不息想了想,干脆讓亭長帶路帶著張良親自去看尸體。
她前腳才得知了她爹病重,后腳刺客就到了懷縣,其中要是沒什么干系,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只是到了縣衙大堂,看到了那一地七零八散的“尸體”以后,趙不息沉默了。
她指著地上一塊臉都被拍平的半個腦袋“你們管這叫尸體”
這不就是一堆碎肉嗎
原來是趙高派來的這堆刺客,本來憑借著手頭上趙高給辦的驗傳一路通暢地來到了懷縣,能成為趙高信任的刺客,這些人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們來到懷縣之后并沒有貿然就到懷縣縣衙尋找趙不息,而是選擇先假裝商賈潛入到懷縣內,打算先摸清楚趙不息的行蹤和習慣再想辦法刺殺趙不息。
但是沒想到他們一說自己是商賈以后,縣衙的小吏就萬分熱情地拉著他們非要幫他們注冊“商賈”身份,還說什么只要有這個身份就能合法在懷縣什么交易中心里面交易。
這一行刺客哪里懂什么商賈的行話啊,小官吏問他們是買賣什么貨物的時候這些刺客更是支支吾吾說不出來,然后自然而然就被接受過“如何識別騙子的一百個小技巧”的官吏懷疑了,當場就要壓著他們把他們關進牢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