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小孩”里有一部分也已經長大了,翻墻比幾年前輕松很多。
“肯定是那群壞小子,又來偷我的棗子了。”老者側耳聽著外面院子里的動靜,對自己的老妻生氣抱怨。
“我得去看看咱家的棗樹。”老者說著,竟然就這么攙扶著拐棍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地走出了屋門。
趙不息一跳就能夠到樹上的棗子,老頭出去正好看到趙不息給年紀小的孩子摘棗子。
老頭把視線從趙不息身上移開,怒視著一旁也已經長大了的青年“吳越,你小子都當了官吏了還來偷我的棗子”
吳越學著小時候做了個鬼臉。
“你小子。”老者笑罵了一聲,臉上卻滿是笑容。
今年今日此門中,人面依舊笑秋風。
還是那棵棗樹,還是那批人。
趙不息在河內郡呆了三天,而后就直奔上黨郡去。
她沒有帶著任何一個門客,馬車上,只有她一個人和一個匣子。
趙不息笑嘻嘻推開了郡守府的大門,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后院。
昨日已經收到了趙不息來信的李左車早已經等在后院了。
他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厚厚的獸皮。
已經是深秋了,盡管這幾年用艾老的藥方已經好多了,可李左車的膝蓋在冷天還是有些不舒服。
看到趙不息,李左車面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不息來了,快進屋暖和。”
敘舊了一陣,李左車方才提起趙不息帶著三千騎兵就深入草原的事。
李左車的消息比嬴政要閉塞上一些,可過了這么長時間,該知道的李左車也都知道了。
李左車夸獎趙不息“不息有大父之勇。”
他的大父李牧就是多次擊敗匈奴而聞名于世。
趙不息驕傲地挺起胸膛“我必定不辜負師祖傳下來的兵法。”
還是義父好,會夸她。
只是下一刻,李左車忽然落下淚來,趙不息急得手忙腳亂。
“義父為何忽然痛哭”趙不息手腳無措的安慰著李左車。
李左車聲音悲傷欲絕“悲哉,吾年幼失父母,一生未娶妻生子,中年得義女,義女卻也要離我而去,落下吾孤零零一人茍活于世。”
“不息若亡,吾復無親無故,豈能獨活”李左車雙目垂淚,一頭黑白交雜的半白頭發更是給他增添了幾分無助。
趙不息頓時覺得自家義父實在是太慘了。
年幼的時候被殺了全家,就逃出來了他一個,一輩子因為少年全家死絕的陰影也沒有娶妻生子,自小一起長大的師妹也早死了,只有她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故人之女作為義女。
可她還事先說都沒說就往敵營中扎。
趙不息愧疚道“下次我一定先告知義父。”
李左車的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不息這孩子,還真是和她娘親一樣好騙啊。
小師妹年少的時候就總是被他裝哭騙過去,沒想到這招幾十年后還能接著用在她的女兒身上。
可惜李左車沒有嬴政那樣敏銳。
“下次再說”就代表還有下次嘛
“義父要和我一起去祭奠娘親嗎”趙不息說出了自己這次回來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