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聰明,可他也知道誰給他吃飯他就要給誰賣命,虎子不太記得自己沒有搬到懷縣之前的事,他只記得那時候經常吃不飽,全家都吃不飽,他有一個哥哥早就餓死了,那時候他挨餓也覺得自己要餓死了。好在遇到了黑石子,黑石子給他飯吃,還教他讀書,黑石學堂一天給他發兩頓飯哩。到現在他十七歲了,已經吃了黑石子七年的飯了,他娘教他,讓他給黑石子做牛做馬報答黑石子。
趙不息滿意地拍拍虎子的肩膀“不錯,接著去守著去吧。”
“唯”虎子得到了趙不息的夸獎,樂呵呵地轉身接著站崗去了。
趙不息看向韓信“我這次打算帶三千輕騎走,其中兩千人是我從河內郡帶出來的如虎子一樣的親兵,另外一千人則是我這段時間在邊關軍中挑選的和匈奴有血海深仇的老卒。”
新軍之中摻雜一定數量的老卒是十分必要的事情,這些老卒在戰場上身經百戰,他們的同僚用生命教會了他們許多經驗,這些老卒進入新的軍隊,就會把這些經驗教給信賴的士卒,新卒必須在老卒的帶領下才能迅速適應戰場,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而只帶一千老卒而不是更多的原因則是這些老卒幾乎都是邊關地帶投軍的黔首,打小吃不飽飯的那種,身體素質比較瘦弱,和懷縣出來的那些各個都和秦兵馬俑一樣高大的士卒先天條件上有差距,單論身體素質,在懷縣長大,整個青春發育期都能吃飽飯的將士一個能打這些瘦弱老兵三個。
聽到趙不息的話,韓信欣喜道“好啊,軍心依附,您這次的勝率有七成了。”
韓信再次問“那您的糧草充足嗎”
這也是此戰最關鍵的地方,無論是到哪里打仗,和誰打仗,己方是不是占據優勢,只要是打仗,就要消耗大量的糧草,趙不息想要突襲攣鞮部落,那行軍速度就要快,就注定不可能攜帶大量的糧食,可人和馬,都是要吃糧草的。
趙不息聳聳肩“草原上遍地都是糧食啊。”
“草原上匈奴的部落那么多,他們有牛羊,有喂牛羊的草料,甚至還有冬日里用牛羊跟我們換取的鹽和糧食。”趙不息臉上浮現笑容,輕聲,“昔日,他們到中原來劫掠中原,不就是用的這種邊打仗邊劫掠的方法嗎”
“匈奴可用,我亦可用”趙不息的臉上滿是復仇的得意之色。
韓信覺得十分有道理,他欣喜撫掌“那主君這次行動就有十成的勝率了”
“行軍有度、軍心凝聚、糧草充沛,這樣的戰爭沒有打不贏的。”
韓信忽然后退一步,拱手道“這次還請主君帶上我。”
趙不息無奈“你韓信帶兵,向來是多多益善,這五十萬大軍才是你發揮最大作用的舞臺,跟著我只有三千騎兵,根本發揮不出來你的本事。”
韓信沒有說太多的理由,他只是抬起頭,目光澄澈的看著趙不息,道“信也是從黑石學堂出來的人。”
他韓信和虎子一樣,是吃著趙不息的飯長大成材的人啊。
考試倒數第一的虎子尚且知道為主君效死,難道被主君以國士之禮相待的韓信卻不能隨著主君出生入死嗎
趙不息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韓信。
“好。”
趙不息七年前在黑石設下的那座學堂,這些年來一直源源不斷的為她著回報,因為她得以活命的那些孩子,也已經長成了這個時代的中流砥柱,同時他們也是這個世上對她最忠誠的擁簇。
虎子是,白芷是,韓信也是。
還有千千萬萬的人,都是。
第二日,趙不息神色如常的告訴蒙恬,韓信初來乍到,對這邊還不熟悉,她想要先帶著韓信熟悉一下這邊的情況。
“我們也不走太遠,帶著三千騎兵和三日的糧草就夠了。”趙不息這么跟蒙恬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