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利哭喪著臉“丞相,淳于越對嬴不息低頭了,那老東西竟那么輕易就認輸”
嘶
李斯手上一重,薅下來幾根胡子,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絲毫不管,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公孫利,脫口而出“怎么會這么快”
而后又意識到了不對,補充了一句,“十五公主竟然能對付得了淳于越”
公孫利只以為是李斯也覺得儒家竟然被一個小女郎打壓下去了十分不可思議。
“可不正是,那淳于越為了保下周稟,代價竟然是他自己對嬴不息低了頭。您不知道,現在儒家那些大臣一個個都像是裝死一樣,嬴不息說什么他們都當做看不見”公孫利念念叨叨。
李斯皺起了眉毛,他打斷了公孫利的話“你再將那日早上出版府門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細細告訴我。”
那日公孫利來找他,只是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李斯以為只是趙不息和周稟之間發生了沖突。
可如今看來這不像是趙不息和周稟之間的事情,反而像是整個儒家都對趙不息退了一步。
公孫利于是一五一十的將那天早上的所有事情,包括他所記得的在場之人的動作和說的話都告訴了李斯。
“麻煩了。”李斯的眉心越顰越深,他忍不住責怪公孫利,“那日淳于越說的話就是他認輸保周稟一命的意思,你怎么還覺得只是單純淳于越用藏書保住了周稟呢”
公孫利赫然,支支吾吾“這誰能知道淳于越竟然寧可保住一個弟子就對別人低頭呢咱們法家和儒家不對付了這么多年,儒家那群老頭子一向如倔驢一般,從不低頭啊。”
可以看出來,公孫利是真情實感覺得不理解。
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人罷了,儒家的弟子成千上萬,淳于越何必因為一個人而放棄這樣多的利益呢
朝政爭斗,爭的可不只是面子,還有利益。
李斯倒是能理解淳于越的想法,若是有生命危險的人是李由,那李斯用什么來換李由一命他也都是愿意的。
只是如今李斯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他原本想要謀劃的雪中送炭是送不成了。
如今再去也只能是一個錦上添花了,可錦上添花終究比不得雪中送炭啊。
“李由會代表法家去出版府參與修書。”李斯倒是當機立斷,既然雪中送炭送不成了,那錦上添花也需要跑在別人前面才是,若是再耽誤幾天,說不定錦上添花都沒得添了。
公孫利顯然被李斯這句話給震驚到了,他震驚“李由乃是您的長子,川郡的郡守,如何能去嬴不息手下呢”
李斯給公孫利解釋“孔鮒的弟子叔孫通也在出版府我讓李由去,正是因為要不落后于儒家。”
“難道你還擔心我的兒子會做損害法家利益的事情嗎”李斯佯裝怒火。
公孫利連忙陪笑“您說的對,叔孫通既然在嬴不息身邊,那我們法家也不能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