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真誠的看著王賁“將軍,末將覺得百越這邊人不太聰明。我只用了這么簡單兵法就騙過了他們,他們一點兵法不懂。”
王賁“”
你這樣說的仿佛上一次征討百越大敗的我們像是連傻子都不如一樣。
不要把以少打多的名戰役說的這么簡單好嗎。
那按照你這個說法,平定六國一統天下豈不也只是“遇到敵人,打敗他們”這么簡單了那這各國相互征伐了五百年愣是沒分出勝負來,秦靠著七代明君才打下來天下豈不是也很傻
可惜王賁并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真的只靠自己領兵在短短四年內就盡滅六國,一統天下,最擅長的就是以少勝多,這輩子唯一打過的一場己方優勢戰都要玩一出”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初出茅廬的韓信都能帶著一沒武器二沒受過訓練的三萬新兵戰勝一十萬受過訓練的趙軍,如今看遍天下兵書,還有李左車和王翦兩位頂尖兵家大家做老師的韓信領著一千兵強馬壯的士卒戰勝五千個既沒有名將帶領還裝備簡陋的百越人,自然覺得敵人仿佛傻子一般了。
不過王賁跟在自己父親身邊,也曾聽王翦多次夸獎過韓信就是白起再世,所以盡管內心覺得無奈,可也頗為韓信驕傲。
畢竟是自己父親的弟子,自己的親師弟。
“按照軍功,你又要再升為都尉了。”王賁拍拍韓信的肩膀,既驕傲又無奈。
他唏噓道“若是你小子再立下什么大功,恐怕還能升為裨將爵位少說也能升到右更,上一個升爵位如此迅速的還是武安君啊。”
若不是韓信出身太低,要一點一點從底層爵位往上爬,恐怕只憑借這一次百越之戰,韓信就能爵至大良造。
秦到底最看重的還是軍功。
都尉已經能執掌五千人的軍隊了,在秦軍將領等級之中也算是不低的位置。
再升為都尉以后,韓信并沒有再帶兵出去,而是一直在帥帳內聽著將領們分析局勢。
直到天色昏黑,韓信才會返回自己的營帳,點起蠟燭,趴在桌案上寫寫畫畫。
韓信專心致志地伏在案上,橘黃的燭火照映著他鼻尖的一滴汗珠,雖只是四月,可百越已經很熱了,帳內又密不通風,只是韓信的心思都在筆下,哪怕是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衣領也渾然未覺。
終于,韓信長呼了一口氣,滿意地放下了筆,站起來抻了抻腰。
終于寫完了。
在昏黃的燭火下長時間寫字讓韓信的眼睛有些干澀,他眨了眨眼,起身掀開了帳門。
天色昏黑,各種窸窸窣窣的蟲聲并著不知道是什么鳥撲棱翅膀的聲音清晰可聞。
南方的空氣比北方潮濕,好在今夜有風,風吹在被汗水打濕的后背上很涼快。
韓信抬頭看著月亮,他喜歡有月亮的晚上。
主君說過“天涯共此時”“千里共嬋娟”,百越的月亮和咸陽的月亮是同一個。
路過巡邏的士卒們看到了韓信,紛紛停下來和韓信打招呼“見過韓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