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一人發一本秦律再發一本配套白話文講義和一本配套練習題,背、抄、做題。
秦律共有十八本,包括田律、廄苑律、倉律、金布律、關市律、工律、工人程、均工、徭律、司空、置吏律、效、軍爵律、傳食律、行書、內史雜、尉雜、屬邦,內容比較長。
好在這些人先前也都已經考過多次考核了,雖然大部分背的磕磕絆絆的,可總歸是能背下來。
陳平直接讓他們兩天復習熟一本,而后挨個在班里全文背誦,若是背不通順,則要被全班同窗嘲笑,還要被留堂。
背熟了以后,就是做題。
“咸陽西有一人,偷竊鄰人五十錢,當如何”
這是一開始做的題目,學生都還很輕松。
到了一個月之后,題目就變成了“咸陽東有一人,爵位左庶長,另一人父親爵位為大良造,二人于咸陽宮門前毆打役夫,而后二人因意見不合發生口角打架,中途被此二人強行帶過來的役夫絆到了陛下的御馬該如何處置”
眾學生“”
誰敢在陛下宮門前打架啊
可沒辦法,現實是現實,題目是題目,只能硬著頭皮寫。
然后交上試卷,再被陳平十分“溫柔”的罵一頓,然后講解錯題,改正。
甚至在年前即將進行下一年小官吏考核選拔之前,陳平和趙不息還特意組織了每天一次的面試考試模擬。
畢竟秦朝考察官吏的方式不是做試卷,而是面對面口述考核。
這兩個月一個班共計十三個學生被父母送進來的時候還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等到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都變成了面無表情的考試機器。
衛亭就是其中一個,他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考了五年考核都沒過。一是因為他父母只是最底層看守倉庫的小吏,在考官那里沒有面子,二是他生性貪玩,寧愿蹲著逗一天蛐蛐也不愿意學習。
當距離考試正剩下一天的時候,衛亭才被從全封閉式教育的黑石學堂放了出來。
看著自家巷子外熱鬧的街道,衛亭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衛亭,你小子這幾天去哪了”
一根胳膊十分熟絡地搭上了衛亭的肩膀,衛亭扭臉一看,是他先前一起斗蛐蛐的玩伴曹志。
曹志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我聽我娘說你被你爹娘送去了黑石學堂,好好的官學不上去那地方干嘛是不是你爹又嘮叨你了。”
“反正咱們家里沒本事,考也考不過人家父母是高官的,要我說,咱們兄弟干脆一起去種地得了,閑的時候還能在地頭斗蛐蛐。”
這種紈绔子弟一看就沒被現實毒打過,絲毫不知道種地的黔首是沒有那個時間和閑心去斗蛐蛐的。
衛亭卻推開了曹志的胳膊,認真道“不,我要去當官吏了。”
曹志愣了一下,隨后捧著肚子哈哈大笑“就你咱們兄弟什么樣子我還不知道嗎咱們就沒有當官吏的那個命。你能考上嗎,你能考上至于考了五年都沒考上”
“我覺得我今年一定能考上。”衛亭試著回憶自己在黑石學堂的記憶,可一回想,竟然發現自己滿腦子只有秦律。
他深吸一口氣,扭過頭告訴曹志“你也讓你爹娘花些錢財送你到黑石學堂學一年吧,還能趕上明年的考試。”
說罷,就不再搭理曹志,昂首挺胸的往自家宅子去了。
陳師父說了,今晚可以再看一遍他根據主考官的性情壓的考前模擬題。
只留下曹志一臉驚嚇的看著自己昔日的小伙伴背影。
“他居然覺得自己能考得上”曹志撓撓頭,“這家伙秦律背的還沒我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