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這個女人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不知道這樣的貴人為何會站在她孩子邊上。
好在趙不息在河內郡的時候也面對過這種情況,她對著女人安撫的笑了笑“我出門玩,偶然看到你家的孩子被拴在樹上,以為遇到了賊盜劫掠小兒,所以過來看一眼。”
女人連忙解釋“這是我親生的孩子,我要干活,家里沒人看孩子,才把她們帶在邊上哩。我不是賊盜哩,大丫,快喊娘。”
那被喊做大丫的女娃聽到自己娘親的話,連忙脆生生的開口“娘”
女人這才松了口氣,生怕解釋晚了就被趙不息當成了賊盜檢舉到官府中。
趙不息笑了下,主動把手中的水袋遞給女人“喝水不”
她看著女人嘴唇也很干,趙不息這一路上過來也沒有看到有井和溪水。
女人手忙腳亂地接過趙不息遞過來的一看就很貴的牛皮水袋,只敢拿著不敢喝。
趙不息再三讓她喝水,女人才小心翼翼地打開水袋,抿了兩口,又給自己兩個孩子也喂了兩口水,卻也不敢嘴唇碰著水袋,只敢仰著頭隔著老遠往口中倒水,生怕弄臟了趙不息的水袋。
可看著兩個孩子喝了水咧著嘴笑的模樣,女人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
這個女人面黃枯瘦,長得也不好看,皮膚黝黑,露出來的牙齒很黃,身上滿是泥土,還有一股怪味,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洗澡了。
可她看著自己的孩子微笑的模樣,卻很可愛。
“這一片地都是你家的嗎”趙不息指著這一片連起來的足足有數十畝的田地。
她沒問女人為什么要用拴牛的繩子把孩子拴在樹上。
若是還有其他法子,一個愛孩子的母親也不會愿意將自己孩子用拴牲畜的繩子拴在樹下面的。
喝了趙不息的水,女人膽子明顯大了一些,說話也利索了一點。
“回貴人,這百畝的地都是我家漢子留下來的。”
“你家漢子呢”
“死了,頭幾年服了兵役,沒能回來。”
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很神色平靜,眼中的情緒平靜的似乎都帶有些麻木的意思。
趙不息緘默不語。
過了一陣,趙不息對女人說“你在這看孩子吧,我幫你割麥子。”
女人惶恐“這咋行啊”
被趙不息淡淡看了一眼,女人聲音弱了下來。
這位貴人年紀看著也不大,可瞅著還怪嚇人哩。
趙不息看了一圈,問“你家的鐮刀呢”
女人臉騰得紅了,她指了指方才被自己仍在地上的石片,“我家沒有鐮刀”
鐵珍貴,銅也貴,銅的損耗還大,大部分窮困的黔首用的都還是石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