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有著深厚編撰兵書經驗的兵家大師,又有足夠多的教材可以供參考選取,尉繚編撰起兵書來十分得心應手。
與此同時,趙不息還結合后世的經驗,加了一些更先進一些的士兵訓練經驗進去。
再由樊噲領著新招收的侍衛按照新總結出來的這一套兵法進行練兵實踐,時不時還走一走王翦的關系,讓樊噲帶著這幾百個侍衛去秦軍大營中和秦軍模擬對戰一下演練一番。
因著趙不息又編撰兵書這個正當理由,所以嬴政也就默認了允許趙不息帶著這些公主府的侍衛去軍營中演練對戰之事,當然只能在公共地方活動,軍營機密之地還是進不去的。
至于為什么是樊噲帶隊而不是韓信若是韓信帶隊,那只能實踐出來完美模型,韓信這個人無論給他多少個士卒,這些士卒的基礎有多薄弱,韓信總能在很短時間門內將他們訓練成百戰之兵。
趙不息和尉繚這對師徒也都對此感到稀奇,還特意蹲著去看了幾天韓信訓練士卒的過程,結果看到是看懂了,孫子兵法里面也都寫著,可換個人來就是做不到。
兵書編撰的倒是順利,可趙不息先前沒當一回事的醫書編撰卻出了麻煩。
并不是所有醫家弟子都如艾老一般大公無私的,醫家弟子中,固然有如艾老一般大公無私愿意無償給黔首看病的,可也有相當一部分依靠著自己的壟斷知識而欺善怕惡、漫天要價的。
在這個還略顯蒙昧的大一統王朝才剛剛出現的時候,醫和巫之間門的差距很不明顯,醫書更是各種野蠻方子的重災區,什么吃什么補什么,心肝疼就吃小兒心肝的野蠻方子趙不息都見過不少。
畢竟就算在幾千年之后都還有一些歪斜東西入藥傳聞可以保青春不老或者延長壽命的歪門斜方,秦朝時候這等歪斜方子只會更多。
趙不息聽著耳邊負責去和咸陽城中各個醫家弟子對接的陳平的稟告,皺起了眉。
“那些大夫說他們寧愿一頭撞死都不會把醫書藥方貢獻出來”趙不息嫌棄的輕嘖了一聲。
陳平倒是頗為平靜“我怕給您惹出事情來,所以就沒有再強求。”
若是真的要弄到手,陳平也是有這個本事的,只是那么做的手段可能就不太光彩了。
趙不息也知道陳平是在顧慮什么。
無非就是怕給她招惹是非。
趙不息卻不太在意,反正她已經在嬴政哪里備案了,有些不正當的手段那也是她爹給擔著罵名。
“還要勞煩你再走一趟。”趙不息頓了頓,“帶上樊噲和護衛隊,背上弓箭,若是有不愿意合作的,那就讓樊噲提著劍在他們門口給他們表演雜耍。”
趙不息指尖敲擊著椅子扶手,漫不經心道“若是還有敢私藏的,那就找幾個賣黑心藥的,殺雞儆猴一番。”
藏私藏私,華佗那時候都敢刮骨療傷、開顱治病,到了數千年后反而落沒成那個模樣,不就是這些人藏私藏的嘛。
趙不息愿意和兵家講道理,那是因為兵家弟子幾乎都是朝堂上的將領,有兵權,至于醫家總歸醫書在手,用不了幾年黑石新涌現出的醫家弟子就會代替現在市面上這些醫術不行的大夫。
到那時候,醫家也只會記得她的好。
拳頭硬的兵家趙不息愿意和他們溫柔講道理,可拳頭不硬還想阻擋大一統潮流的個別醫家,趙不息就沒有那么好的耐性了。
畢竟她是嬴政的女兒。
陳平聞言面上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