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威脅”
“你覺得算那就算吧。”溪聳聳肩,“還有,若是你還是一心逃跑,你逃跑一次,韓地就會有一千黔首被遷去修長城,你若是愿意看到韓地民不聊生,你大可以逃跑試一試。”
張良下意識反駁“不息不是不顧黔首死活的人”
“我家主君的生父是。”溪嘴角微不可查地挑了挑,“我家主君的父親是始皇帝。”
張良啞口無言。
的確,趙不息不一定會無緣無故遷怒黔首,可嬴政絕對能做出來遷怒韓地黔首的事情。
張良心知自己已經無處可逃了。
就算他當真能不顧自己親弟和韓地黔首的死活,可若是韓地黔首當真因為他逃跑而受苦,那日后他也別再妄想能復韓了,韓地的黔首只會視他為仇敵。
過了許久,張良才又冷不防開口“是我家的老仆給你們通風報信的吧。”
溪知道張良想問什么。
“你家老仆有子有女,他的兒媳上月剛給他生了一個小孫孫,如今還在喝奶。”
張良苦澀道“難怪。”
他帶著老仆跑了,可老仆并不像他一般孑然一身想跑就跑,若是家人被趙不息拿捏著,那老仆背叛他選擇家人就不出奇了。
而后張良無論再問溪什么東西溪都不再開口說話了,只是一心一意地駕駛馬車。
白日趕路,夜晚就住在秦朝的官方驛站中。
趙不息將溪派過來就是為了防范張良的能為帝者師的三寸不爛之舌,張良有縱橫家的口舌之利,又有天下間數一數二好用的腦子,還是有名的能跑,換其他人押送張良趙不息都不放心,唯有溪,趙不息肯定就算張良說破了天,溪也不會多聽一句的。
又十日,溪終于押送著張良到了公主府。
趙不息的公主府一期已經修建好了,整個公主府的建造分為三期,第一期先建好了讓她帶來的門客們住進來,剩下兩期再慢慢建造。
得到了消息的趙不息早就在廳中等著張良來了。
張良抱著必死之心走入了大廳,大廳之中坐在首位的趙不息卻并不如張良所想的一樣對他大發雷霆,而是從他一進來就笑得露出兩排白牙,眉飛色舞。
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漢初三杰最后一個ssr終于到手了,而且討厭的韓王室也不再是阻礙了,趙不息頓時叉著腰得意起來。
她直接從首位上跑下來,繞著張良轉了兩圈,上下看看,然后叉著腰哈哈大笑“桀桀桀,張良啊張良,你終于還是落到我手中了”
這個笑也太像反派了吧
張良的臉色頓時從英勇赴義變成了無奈。
對著扯著他袍子上下亂看,還是個小孩心性的趙不息,張良悲哀的發現他竟然一點都嚴肅不起來。
“公主已經權勢滔天,又何必在意小小的一個張良呢”
趙不息伸出手搖了搖手指“子房可不要小看自己。”
“在我看來,子房有姜尚那樣的才能,我又如何能明知子房才華而放心讓子房逃走呢子房在外,我坐臥難安啊。”
趙不息笑了笑。
張良面色復雜輕嘆。
沒想到到頭來,韓王室不看重他的才華,六國之人不認可他的才華,最看重他的才華的,卻是他的敵人。
就是不知是他之禍,還是他之幸啊。,,